守寡后,太后娘娘被权臣盛宠了,番外(26)
盛宝龄鼻头酸涩,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一般的难受,滚烫无措的泪水从眼眶溢出,一滴一滴砸落在裴辞苍白的脸庞上。
“你喝啊…”
“裴玄瑾,你喝啊…”
不知喊了多少次,手中的药碗渐渐凉了下来。
床榻上的人,好似快没了生息。
盛宝龄的心坠入谷底,她端着药碗贴近唇瓣,含了一口苦涩的药,倾身靠近床上似谪仙一般不食人间烟火的男子。
唇瓣贴近,带着冰凉的寒意,盛宝龄睫毛轻轻颤抖。
昏迷中的裴辞,仿若有所觉,睫毛不安的动了动,垂在榻上的手,亦是如此。
可盛宝龄却根本没有察觉到,见裴辞总算将药喝下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她扯着袖子抹去脸上的泪痕,又照着方才那般,将药一点一点喂给裴辞。
做着这般亲昵之举,可盛宝龄心里却半点没有其他旖旎心思,目光一直紧盯裴辞,一心只盼着他平安。
渐渐着,困意袭来,她脑袋枕在榻上,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隐约觉得有人在轻抚她的长发,额间贴上一抹温热,那触感一闪而逝。
原本在床榻上紧闭眼帘的裴辞,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借着外头微弱的光,看清了眼前趴在自己身旁睡得沉的人儿。
她手里还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袖,好似怕人跑了,不见了一般。
秀气的眉头紧蹙着,无论他怎么去抚弄,都舒展不开。
眼前之景,曾在他设想的梦中出现过无数次,可大梦醒来,一阵怅然。
他心中挣扎,缓缓垂眸,蜻蜓点水般吻在她额间,这一晃而过的吻,轻得仿佛根本不存在。
盛宝龄却嘤咛了一声,睫毛不安的轻轻颤抖…
“裴玄瑾…”
“裴玄瑾…”
“裴!”盛宝龄猛地睁开了眼,嘴里还喊着裴辞。
她急促地喘息,汗流浃背,心无规律地乱跳着,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这般慌乱。
梦中的那种苦涩的味道,那种触感,真实得令她心悸。
那份担忧而心疼,此刻仿佛真的在心口弥漫,她咬了咬唇瓣,扯着被,一把遮住自己的脑袋,再度倒在床榻上,耳朵烧红。
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做这种令人羞而难堪的梦。
难道她真是那般好色垂涎裴辞之人?
这一刻,盛宝龄自己为自己感到难堪,若是让那般敬重自己的裴辞知道自己夜里总是做这种对不住他的梦,自己怕是要当场撞墙去了。
…
今个儿宫里头热闹,慈宁殿要多收两个伺候太后娘娘批阅奏折的宫人。
需得识几个字。
蒹葭站在盛宝龄身旁,看着下方一排站过去的几个小太监,模样那叫一个清秀。
她心里头狐疑,方才有个识得字的,她觉得甚好,可秋衣却是一眼未瞧,反倒盯着这几个模样生得实在是太招摇的人瞧…直接给领到殿里头来,给娘娘挑。
蒹葭心有疑问,却想不明白。
一旁挑人的秋衣,一直在观察着盛宝龄神情的变化。
她甚至,挑了一个模样有四分像那裴大人的,这会儿,就站在正中间的位置。
盛宝龄目光落在底下站着的一排人身上,从左到右打量,当她视线落在那一张几乎有三四分神似裴辞的容颜时,红唇紧抿,眉头紧蹙。
第20章 盛宝龄的心思
秋衣发现,盛宝龄的视线,在那她刻意挑的人身上停留了许久,心都快拧一块了。
若真瞧上了也好,虽不能得裴大人,有个相似的在身旁伺候也是极好了。
以慰相思。
盛宝龄微不可见的看了秋衣一眼,眼中神情不明,心里复杂。
秋衣怕是误解了什么。
“边上那个,留下罢。”盛宝龄声色微沉。秋衣微微一愣,看了过去,边上那个…
并不是她挑的那个。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几个人中,话最少一直垂着脸的那个被留了下来时,似乎自己都有些惊讶。
其他没挑上的,盛宝龄命人送走,再未多看一眼。
送走时,秋衣又忍不住多看了那神似裴辞的小太监一眼,是娘娘真没这份心思,还是这人不够像?
而此时,盛宝龄指尖翻动奏折的间隙,时不时问了几句那留下来的秉笔小太监。
“进宫多久了?”
那小太监一直垂着脸,跪在下方,声音低低,“回太后娘娘,奴才进宫一年了。”
“识字?”
“回太后娘娘,奴才略识得几个字。”
盛宝龄淡淡得应了一声,“起来罢,以后便留在慈宁殿。”
这时,秋衣,缓步进殿,盛宝龄沉声,唤蒹葭,带着那小太监去收拾行囊住下。
蒹葭隐隐感觉自家娘娘好似情绪不太对,可又满头雾水,只能带着那小太监退出慈宁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