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黑莲花太子揣崽了(74)
祝颂本就不想温奉玄去,便顺势说道:“殿下坐马车吧。”
祝凌野听到祝颂的话更加相信祝颂对温奉玄半点没有想法了,毕竟同乘一匹这种事,简直是好色之人的超绝福音。
温奉玄也没有拒绝他,只是说道:“宁渊曾说骑马会让人感受到自由,我这身体大概这辈子是无缘自由了。”
温奉玄看着高大的马皮,嘴角微微扬起,但他的眸光深深,像在哭。祝凌野从没见过有人这么可怜的,当即就心酸了,“哥,又不是没马了,殿下想骑你就让他骑呗。”
祝颂侧头看他,神色严肃,“殿下根本不会骑马,摔了怎么办?”
“那你跟他一起啊。”祝凌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闭上你的嘴。”祝颂低声喝了他一句。
祝凌野自知失言,正要说点什么挽回的时候温奉玄先开口了,他垂下眸不在看马,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落寞映在脸上,阳光一照就被无限放大,“算了,不给祝大人添麻烦了。我坐马车。”
“哥。”祝凌野心里的那点界限彻底消隐,他看着温奉玄落寞的脸,像是看到了雨天无家可归的小猫,他急得要跳脚,“你不愿意带殿下,我带。”
祝颂凛眉,眼神中带了些不可置信,似乎不相信他能说出这种话来,“殿下千金之躯,怎能跟你个莽夫同乘?”
祝凌野说他,“你不是莽夫,但你铁石心肠。”
两人争执间,温奉玄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身吩咐谢宁渊,“去准备一辆马车。”
谢宁渊利落的应了声,“是。”
祝凌野连他一起骂,“这也是个铁石心肠。”
“都说了闭嘴。”祝颂横了他一眼,“上马。”
祝凌野虽然不赞同他的做法,但到底还是不敢和他对着干,气哄哄的上了马,祝颂紧随其后也上了马,坐到高头大马上与温奉玄说道:“殿下慢来,我们先去。”
最好别来。
说罢一甩马鞭,扬长而去,祝凌野看着祝颂远去的背影,无奈的“哎”了一声,追了上去。
第36章 解药4
驻堤大坝已经完全看不出往日踪迹, 乱石横七竖八,洪水过境后周围全是泥泞,虽然晒了几天, 但到处仍旧是湿洼地,人坐在马上随着马深一脚浅一脚的摇晃,走得很慢。
走了半个时辰才走到黄河边,当初驻堤坝的位置。祝颂与祝凌野翻身下了马,祝颂拿出当年报到工部的图纸一一细查。
粗粗一看, 就发现了问题, 图纸上显示所有用料全是花岗石, 账册上所记亦是如此,但现场却多是沙石, 沙石松散, 禁不起力道, 被大水冲得稀烂。
祝颂弯腰捡起一块被冲烂的一块沙石,手一用力,沙石便碎成了粉末。
“此次水灾,死亡人数高达上万人, 他们是怎么敢的?”
祝凌野跟在祝颂身边,语气同样愤恨,“洪水过来时官府曾下令让百姓以人驻墙, 保护大坝。当天就死了上千人。”
祝颂眼中的火气更盛了,“他们是想瞒天过海, 拿百姓的命来掩盖他们的罪恶。”
走了一圈, 祝颂发现地面上有许多木楔子,没有弄懂这些木楔子是用来干什么的,于是他让祝凌野多捡了几个, 准备回去问问当初施工的工匠。
站在破败大坝的边沿看黄河奔腾,声如战鼓,气势非凡,祝颂心里百感交集,天灾不可怕,可怕的是贪婪的人。
祝凌野捡了十几个木楔子,高声问道:“这些够不够?”
水声咆哮,祝颂并没有听到祝凌野的声音,祝凌野也不敢大喊,生怕吓到祝颂掉河里去了,他兜了一兜子木楔子沿着露出来的石块走到祝颂身边,有些惧怕,“哥。你别走那么近。”
祝颂转身看他,指挥道,“把你那些东西先放放,测测地基多深。”
祝凌野道:“他们不会连地基都敢乱来吧。”
祝颂也不确定,所以他要测。
测出来十二米,但图纸上标注地基得三十三米。
对于这个结果祝凌野不敢置信,又换了地方重新测了好几遍,终于才确定,真的只有十到十二米,十二米甚至是最深的。
祝凌野气得骂都不知道该怎么骂,翻来覆去只有一句,“畜生。”“简直畜生都不如。”
相比于祝凌野外露的火气,祝颂就显得镇静多了,“走,回去,调访当年施工的工人。”
祝凌野不太明白,“这都证据确凿了,还用去调访工人吗?”
耳边奔腾的黄河水声络绎不绝,激荡的水花散出雾气。祝颂站在雾气中,盛大的阳光穿云破雾来到他身前,在水雾中折射出不同的色彩。
“证据确凿却还不是全部的真相。”
“是。”
祝凌野重重的应了一声,他想也想得到,冀州的这些贪官这么大胆,那当年施工的工人受得委屈不可能少了,他们既然来调查此案,也合该给之前所遭遇到不公的工人们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