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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归两相错+番外(74)

作者:子不语我不语 阅读记录

小二端上杯碟连并一碗清汤面。冯菁耐不住好奇叫住他,“这些是什么人?”

“京城里头那位小王爷要大婚,这会儿各地绣庄布店都一股脑儿的赶着上京送货备选。都知道皇宫那头花钱如流水,家家都想趁机大赚一笔。回头再趁着这机会把王妃穿过的样式卖给各家小姐,哎哟哟,银子得跟雪花片似的往怀里钻。”

冯菁点点头,心里有那么一点不舒服,可是很快又释怀。他的事,再与她无关,刚才真是多嘴去瞎打听。她不顾形象的吃的飞快,可旁边人吹牛说话的声音还是飘进耳中。

“……王妃的吉服你见过没?啧啧,有机会给你开开眼,也算你小子没白活。我就跟你说,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精致的绣样……江南第一绣的老板盛三娘亲自操刀,当年封皇后都没这个待遇。我家婆娘想偷偷试一下,我都没敢同意。不是我怂,这玩意儿要是整坏一点,别说掉脑袋,就算让你赔你也赔不起。可她真生气,埋怨我说这世界上有几个人能有机会穿一下王妃的吉服,偏让她把机会错过去了。”

众人哈哈大笑。冯菁一边吃面一边暗想:王妃的吉服她没穿过,可王妃的男人她睡过。说起来也算不亏。

夜深人静。

窗外虫鸣唧唧,远远的还能听见隔壁房间的鼾声。

冯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爱别离这种事,白天忙忙碌碌容易熬,晚上夜深人静最是难过。

睁开眼睛睡不着,闭上眼睛又会控住不住的乱想。好不容易睡着,以为能一觉到天亮,谁知醒来仍是黑夜。

睡睡醒醒,如此反复,白天总是不来,黑夜好像没有尽头。

她困倦地盯着破旧的屋顶,忍不住去想他此时在做什么。但同时她又唾弃自己,他爱做什么做什么,和她又有什么关系。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和岳小姐一觉睡到天亮,她管得着吗?

约摸寅卯交界的时候,她再也躺不住,穿上衣服就跑下去打拳练功。用早饭的时候店小二交给她一封信,说有人一大早送过来,指明要交给她。

冯菁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跟踪她。难道是他派的人吗?

她有点生气又有点期待地拆开信,里面果不其然是端贤的笔迹,纸也是他惯用的信笺。

他约她今晚人定时分在十里亭见面,说有要事相告。落款是他的印信,不会有错。

冯菁知道成王府的确养了不少轻功厉害的人,他们很少露面,暗中跟踪人是常事。只是他这样做也太过分了,说好了一别两宽,现在搞这么一出是做什么?

按理说买定离手,没有再犹犹豫豫的道理。

可是……会不会他真的有事要和她说?

很重要的那种,不能写在信里的事?

她走的这样突然,说不定真的还有什么没想到事呢?

踟蹰一整天坐立不安,本来赶路的计划也搁置了,到了下午,冯菁一咬牙一跺脚:不管了,就这一次,以后她再不会靠近京城。

有了这个堕落的期待,她浑身都暖和轻快起来,一扫夜里睡不安稳的颓唐。

十里亭外,凉月如眉。

冯菁早早赴约,可是等了许久仍不见端贤踪影。

小路尽头,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婆子一瘸一拐的走来。她颤颤巍巍的掏出一张羊皮,恳求道:“好心的姑娘,我老

了,天一黑眼睛就不好使,能不能劳烦您帮我看一下上面写的什么?”

冯菁犹豫片刻后还是接过羊皮,还没来得及展开,老婆子就迅速用羊皮紧紧捂住她的口鼻。

她力气惊人,显然是练家子。

羊皮上熏了药,冯菁发现自己丹田虚空,竟然是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老婆子一脚把她踢倒在地上,麻利的拿绳子捆紧。

岳如筝缓缓从树丛后走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殿下今天不会来了。”

冯菁震惊的甚至停止了扭动挣扎,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是你?”

岳如筝扫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我们是夫妻,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不是很正常么。”

这不对劲。

冯菁知道自己必须快点脱身,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你想做什么?”

“没人跟你讲过‘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吗?你知道那么多秘密,殿下怎么可能让你就这么离开。”

呼吸越来越困难,冯菁攥紧拳头艰难道:“不关你的事,我和殿下谈过的。”

“你不信我,那这东西你总认识吧?”岳如筝从袖子里面掏出一枚小巧的双龙令牌,在冯菁眼前晃了晃,“看清楚了吗?”

冯菁心下一紧,她当然知道双龙令牌是端贤的贴身之物,能调动所有为王府效忠的人听令,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在她手上。岳如筝从不参与内宅以外的任何事,就算端贤真的要把她怎么样,也不可能叫她一个千金小姐来动手,这太荒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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