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的嘴巴怎么硬硬的(110)
台下观众屏息凝神。只见台上那片黄衣身形灵动,每一次闪转腾挪都恰到好处。
他并不像其他人般会借风雪的势,也不过多依赖于灵力,招式朴实无华,看似未蕴含灵力,却总能精准地化解文仁雪的攻势。
钢指环、手指剑、飞爪在他手中如同身体的一部分,运用得行云流水。
甜杏注意到,他起跳间偶尔露出的手臂,肌肉紧实,线条流畅,蛰伏着不小的力量,并不如他外表看起来的单薄。
锻体术?
文仁雪眉头微蹙,双手结印,擂台上顿时凝结出一片冰雪卦阵。
寒气弥漫间,王玉的衣袂已覆上薄霜,他却不见慌乱,飞爪破空而出,铁索缠绕在擂台边缘的立柱上,借力腾空而起。
半空中,他指间银芒闪烁,数枚细如牛毛的银针破空而下。文仁雪广袖翻飞,冰晶凝结成盾,却在最后一刻发现那些银针竟是虚招。
在无人知晓的时候,铁索如灵蛇缠上她脚踝,王玉猛地一拽——飞爪末端机括弹开,粉末随风飘扬!
“寒酥城济世为怀,文道友。”王玉的声音在风中传来,毫无起伏,“可秘境之中,妖鬼不会等你起卦。”
雪粉迷眼,文仁雪动作微滞,再回神时,王玉的钢指环已虚点在她喉前三寸。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喝彩。
“承让。”王玉收势后退,声音依旧平和。
文仁雪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才慢慢道,“你胜了。”
台下,甜杏和邬妄逆着人潮往外走。
看完文仁雪和王玉的切磋,他们又再看了一两场。剩下想看的要么不在今天,要么已经在他们自己的对战中错过了。
“他们都好厉害,好多都是我没见过的手段。”甜杏吐出一口气,“师兄,第二关千万要小心。”
她也开始怨恨起这个抽签了,“可恶,要不是对上方渡山,说不定我也能和师兄一块儿进第二关呢。”
毕竟第二关既是个人赛,也是团队赛,她可不放心师兄同别人组队。
“嗯。我不担心这个。”邬妄微微蹙眉,“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我看见,誊连珏身上的法器,尽数是师父的,就连师父的无归剑,也在他手中。”
“师祖怎么能这样?!”甜杏忿忿道。
“什么?”
“师兄可知我为何那么笃定你没死?其实在出事后的……我忘记是第几年了,”甜杏挠了挠头,说起来有些心虚,“我没听师父的话,偷偷溜回浮玉山,撞见了师祖。”
“师祖……一个人在后山祭奠师父。他哭得好伤心。”
“也是在那个时候,师祖告诉我师兄命灯未灭,要我下山找复活师兄的法子,也教会了我招魂阵怎么用——唔,就是我们刚见面时那个阵。”
“至于师父身上的法器,包括那个臭乌龟,”甜杏向来讨厌青云那把会漫山遍野追着她揍的无归剑,说到这里顿了顿,“我那时带不走那么多东西,他便说他会好好保管。”
说的跟真的一样,甜杏不会真的是师父和师娘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吧……邬妄的神情顿时有些一言难尽。
他配合地回忆了一下,“师祖……同师父感情还算不错吧,虽说将师父禁足后山,但也没有过多限制。”
至少师父将他和师娘一起留在后山,师祖并没有说什么,而且还将师父设为了下一任浮玉山的掌门。
“所以师父为什么要被禁足,没有命令不得下山呀?”
“此事我知道的也不多,大概是因为外界都说师父天生克命,亲缘淡薄,是不详之人吧,所以浮玉山平日里不许师父出山与人接触。”
说来真是好笑。
那些人艳羡师父的天赋与实力,却因一道不祥之名将他禁锢在一个小小的后山,不愿同他扯上关系,而一遇到危险,又要将他拉出来为他们提供庇护。
邬妄从不敢细想,师父在遇到师娘和他之前的生活,到底是怎么样的。
甜杏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这些年也不是没被人骂过什么“扫把星的徒弟也是扫把星”、“你什么时候被你师父克死”之类的话,但她那时候还单纯地以为只是那人恶毒,倒没想到师父真是天生克命。
但那又如何呢?
甜杏气鼓鼓道,“可是我和师兄现在都活得好好的,谁说师父天生克命,亲缘淡薄了?”
邬妄被她逗笑了。
他拍了拍她的脑袋,甜杏反捂住头,抱怨道,“师兄总是拍我,等会儿我要长不高了。”
她始终对于没有徐清来高这件事耿耿于怀。
邬妄失笑,“怎么和量人蛇一个样?”
量人蛇因着诛妖令,本一直藏在他袖中,闻言想出来又不敢,只瓮声瓮气道,“本蛇怎么啦?这本来就是本蛇的招式!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