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的嘴巴怎么硬硬的(27)
忽地,火海的上方突兀地升起一道魂体。
那人紧闭着眼,整个人都被淡金色的光芒包裹着,鼻梁上的红痣也闪着淡淡的荧光。
如此熟悉的容貌,实在貌美,也实在可恶,令她气得恨不得锤着他,大哭一场。
只见他仍闭着眼,轻抬手,一道巨大无比的剑影便竖劈而下,硬生生地将火海一分为二,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身侧闪过一阵风,甜杏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后颈,她尤想回头往后看,却被死死地摁住脑袋,鼻腔内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
在火海奔涌侵袭的那一瞬,甜杏被一把拎起,速度极快地穿过生门——
两人狼狈地扑到了地上。
李玉照早就等得心焦,一听见动静,连忙跑了过来,扶起甜杏揽进自己怀里,“怎么样?怎么样?没事吧?”
甜杏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一把推开他,四处寻找着邬妄的踪迹,“师兄?师兄!师兄你怎么样?!”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他早已掐诀清除了身上的血迹,此时一身黑袍崭新如初,金丝滚边如浪,看着再好不过了。
听见甜杏的声音,他默默咽下喉间的血气,佯装不耐烦地转过身来。
“如你所见。”他背着手,面上风轻云淡,“安然无恙。”
甜杏先是松了一口气,很快又提了起来。
她狐疑地盯着邬妄背着的手,语重心长道,“师兄,受伤了没什么丢人的。”
第14章
她坐在地上,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扭曲的右手,“看,我也受伤了。那只恶鬼突然变强,师兄是妖与鬼相斥,我们打不过也是很正常的……”
她神色认真,絮絮叨叨,像个小老太太。
然而她越安慰,邬妄的脸色就越阴沉。
偏偏甜杏恍然未觉,直到被李玉照打断,“师兄?”
他紧紧地盯着甜杏,“你刚刚叫他师兄?”
据他所知,会被甜杏唤作师兄的人,仅有一人吧?
“哦。”甜杏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只心虚了一瞬,很快又支楞起来,眼睛一瞪,“我师门已毁,难道还不许我寻些慰藉么?”
李玉照看了邬妄好几眼。
这人虽说长得不错,但嘴巴好贱,脾气也不好,和他印象中清冷温润的徐清来倒是很不一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甜杏向来喜欢长得好看的人,这人长成这样,会受甜杏喜欢也不算稀奇。
想着想着,李玉照又有点不忿:难道他长的不好看吗?凭什么甜杏对他态度就那么差?
他悻悻道,“当然可以。”
解决了这一件事,甜杏满意地点头,抬起手,露出血肉模糊的掌心,“只抓到一缕。”
掌心里俨然是方才那只恶鬼的一缕身体。
原来这就是她刚才不顾危险也要抓住的东西,邬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甜杏毫无所觉地探头,“玄珠怎么样了?”
宋玄珠正半躺在一边,面色呈现青灰色,露出的一截脖颈上青筋暴起,与苍白的皮肤相称,看着很是触目惊心。
“玄珠!”甜杏不顾伤势爬起身,乱七八糟地跑到了宋玄珠面前,“怎么会这样?”
李玉照走上前,“应该是中了魈毒,我已经给他吃了缓解的丹药,休息会儿就行。”
“只是缓解?!”甜杏猛地抓住李玉照的衣领,“你们白玉京不是专门和鬼族打交道的么?你是李厌的关门弟子,身上会没有解药?我不是抓了魈鬼的残魂回来吗!”
师尊的名讳被她这样毫无顾忌地直称,李玉照也不生气,只摇摇头,“普通的鬼毒我有解药,但这只魈鬼的毒实在厉害,有残魂也没法……”
“小溪姑娘……”宋玄珠抓住甜杏的裙摆,“你别着急。”
甜杏蹲下身子,扶住他。
“我听闻白玉京有一丹药,”他脸上的青黑褪了些,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叫做玉虚丹,专解鬼毒。”
宋玄珠强撑起身子,拇指为她抹去脸颊上的血珠,眉目柔和,“等我休息一会儿,便启程前往白玉京求药,小溪姑娘,你莫担心,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
“你要一个人去?”甜杏皱眉,“不行。我陪你去。”
“此去路途遥远,我怎能烦小溪姑娘陪我跑这一趟?”宋玄珠垂下眼睫,柔柔道,“我知小溪姑娘也不愿见到白玉京的人。”
闻言,李玉照梗着脖子正要反驳,许久不曾说话的邬妄却忽地嗤笑一声,“装模作样。”
一时间,众人神色各异。
甜杏只充耳不闻,认真地看着宋玄珠,“你是因我才受伤,我定然是要给你拿到这玉虚丹的。”
听见这话,宋玄珠有些失落地垂眸,最后还是抬起头,冲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