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的嘴巴怎么硬硬的(98)
他并未设防,真叫她拽到了手里,入手冰冰凉凉,像是上好的丝绸,黑得发亮,与衣袍上的金边相映生辉。
邬妄被她拽得微微偏头,却也不恼,只是用那双淡金色的眸安静地看着她。
月光落在他眉间,将那道常年不散的冷淡都浸得柔和了几分。
“解气了?”
甜杏这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慌忙松开手,指尖却不小心缠上了几根发丝。她手忙脚乱地想解开,反倒越缠越紧。
“别动。”邬妄按住她乱动的手指,凑近了些,“我来。”
月光斜斜地照在两人之间,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呼吸轻轻拂过她手背。
甜杏突然觉得心跳得厉害,连耳尖都开始发烫。
“解、解开了。”她结结巴巴地说,猛地缩回手藏在袖子里。
“甜杏儿。”
“嗯?”
“你可知在凡间,女子若主动握住男子的发,是何意?”
甜杏茫然地摇头。
“罢了。”看着她懵懂的双眼,邬妄轻叹一声,“是挑衅的意思。所以你以后不要再这样拽了。”
甜杏乖乖地点头,“哦,我记住了。”
她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忍住,猛地向前,扑进了邬妄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邬妄身子一僵,故作嫌弃地推了推她的肩膀,“松手。”
甜杏却抱得更紧了,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不松不松我就不松!我最喜欢抱师兄了!”
她如此直白又热烈地表达自己的喜欢,却只是单纯不过的喜欢。
突然夜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甜杏从邬妄怀里退出,偏过头,打了个喷嚏。
邬妄蹙了蹙眉,“风大,进屋吧。”
甜杏按住他起身的动作,眼睛亮晶晶的,“师兄是在关心我吗?”
闻言,邬妄别过脸去,轻哼一声,“没有。我只是怕你病了,耽误明日的天骄会。”
他伸手戳了戳甜杏的额头,“站好,别靠那么近,没大没小的。”
甜杏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师兄又凶我……”
到底都是从哪学来的那么多的撒娇手段?
邬妄叹了口气,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没有凶你。”
“那师兄笑一个给我看!”甜杏得寸进尺,“就像对钟杳杳那样笑!”
“真的想看?”邬妄微微笑了笑,唇角笑意恶劣。
甜杏还没意识到,只傻傻地点了点头。
她尚未反应过来,就被他捏住了脸颊。
邬妄懒洋洋地伸手,把她的脸揉成了各种形状,“现在看够了吗?嗯?”
“唔……师兄又耍我……”
“好了。”
邬妄松开手,弯腰将碎玉和残骨一块一块捡起来,残骨塞进甜杏手里,而后转身往其中一间房里走,“天色已晚,歇了吧。”
“师兄!”
甜杏在原地不过愣了一瞬,很快就站起来,追着他的背影。
“怎么了?”
邬妄站在房中,转过头,看着跟在身后的小杏树。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像是铺了一条银色的路。
第47章
“我、我......”
甜杏嚅嗫着,“师兄十八岁那年,的确有发生一件大事。”
邬妄只愣了一瞬,“睡吧。”
他的语气很轻柔,甜杏呆呆愣愣地抬头,正见他困倦地垂眸,正在解外袍。
“师兄......”
“你我都有不想说或不能说的事。”今夜风大,邬妄的视线落在窗台上,“而这些,都自有被全盘托出的时机,只是并非现在。”
“怎么了?”邬妄见她站在原地不动,伸手拍了拍她的发顶,“我说真的,没有骗你。好去睡了,明日我可不想看见两只黑眼圈。”
“那、那,”甜杏仰起头,神情执拗,却藏着忐忑,“那师兄答应我,等拿到明月仙宗的残骨,我们就离开这里。”
“我不想让师兄冒险,报仇、真相……这些都算了吧,我只想我们好好地生活在一起。”
逃避可耻,但逃避有用。
师兄好不容易失而复得,她心中一直提着的、支撑着她的那口气,便仿佛一下子松懈了下来。
她可以不要这条命,却无法再承受一次失去了。
甜杏满目希冀地看着他。
邬妄没有回答。
夜风吹动他的衣袍,月光在那张俊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许久,他才淡淡道:“檐角要挂青铜铃。”
“防鸟雀啄瓦。”邬妄嫌弃地皱眉,“后山那只雀儿,太吵。”
还有那只油光水滑的大肥猫,日日就爱上房揭瓦,每次闯完祸溜得还很快,他一直都不喜欢。
甜杏眼睛一亮,“师兄答应了?!”
“没有。”邬妄伸出食指,抵住她凑上来的脸,“我从不言‘放弃’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