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艳作精成婚后(167)
赵庚笑了笑,没有戳破妻子的小心思,低着头替她揉捏着脚上的穴位,坦然自若地开口:“我照顾我的妻子,有什么不对?”
如果不是此时他脸上还沾染着纵横的血迹,削弱了那份油然而生的正气凛然,隋蓬仙看着他从容的眉眼,真要信他是个正经人了。
隋蓬仙出神地想,不过,老实说,其实他不正经的时候,她也是很受用的吧?
隋蓬仙察觉到她盯着他看了太久,男人眉眼间的笑意堆叠,融开了霜雪,开出一株在春日里簌簌轻颤的花树。
她有些羞恼地移开视线,又生硬地望了过来:“……我刚刚问你的事,你还没回答我。”
赵庚仔细回想了下,他那时只想尽快解决那场纷乱,不再给呼延豹借乱生事的机会,至于西番的新王,他晃了一眼,没心情细看。
“长得如何,不知。但新王今年不过二十又一,尚未娶亲。”至于家中有无内宠,这就不得而知了。
隋蓬仙得了答案,心满意足地哦了一声,想着反正走之前会看到,也就没再继续纠结。
见她渐渐恢复,赵庚替她换上新的靴子,叮嘱她待会儿回去了要喝姜汤,不能由着性子不喝。还有她后脑勺的伤口,虽然没有出血,但他刚刚看了看,鼓起来一个大包,实在是触目惊心。
隋蓬仙习惯了他在琐事上总有些唠叨,点了点头,紧接着又反应过来:“你不陪我回去吗?”
赵庚看着她下意识露出的依恋模样,想要抬手摸一摸她的头,顾忌着她的伤口,又收了回去:“阿嫮放心,我会亲自送你回去。但我必须亲手抓到呼延豹,杀了他,替你泄愤。”
他的语气十分柔和,但话语间的阴冷肃杀之气一览无余,显然他已下定决心,绝不会更改。
隋蓬仙看着他含着凶悍煞气的神情,眉眼凌厉,语气冷肃,俨然是动了杀心,不知出于何种考量,他先前并没有在她面前露出过这类模样。或者说他在刻意避免她看到他不温和、不容亲近的一面。
看到有人比自己还生气,隋蓬仙先前还恨得想把伤她的人砍成臊子拿去喂狗,这会儿那股逼得她心口发闷的恨意渐渐散了。她也没有刻意再在赵庚面前添油加醋,她知道,就算她不这么做,赵庚也一定会替她报仇。
夫妻二人站在那儿,低低私语的模样让见到这一幕的人都下意识别开眼,不敢多看,但心里又痒痒,忍不住偷偷瞥去一眼,看到他们刚刚还杀得像罗刹附体的国公爷此时低眉顺眼地跪在妻子面前,小心翼翼地替她暖脚,一点儿也不避讳旁人。
兄弟们还在这儿看着呢!
但他们心里一点儿恨铁不成钢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或许是因为,国公夫人笑得太好看了,他们心里也油然而生一股理所当然之感,这样娇贵的牡丹花,就应该被哄着捧着。
给夫人捂捂脚怎么了,说不定兄弟们看不到的时候,国公爷更生猛,直接上嘴舔呢!
亲兵们丰富多彩的内心活动无人得知。
赵庚扶着她站稳:“我去交代他们几句,你在这儿等等我。”
隋蓬仙点了点头,抬眼,看见慢慢朝自己走来的隋成骧。
他脸上用以遮掩疤痕的面具不知何时掉了,神清明秀的脸庞上那个火燎绕后的疤痕分外瞩目,或许是她的视线太直接,隋成骧往旁边侧了侧身,只肯把自己完好无瑕的半边脸露在她面前。
“……刚刚多谢你。”赵庚告诉她了,如果没有隋成骧,他们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找到她。
虽然隋蓬仙仍然对什么所谓双生胎之间的心神感应嗤之以鼻。
隋成骧摇了摇头,他为她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但他看到她和赵庚旁若无人地亲昵微笑,眼中全然没有第三个人的身影时,妒意犹如密密麻麻的蚂蚁啃噬着他急速跳动的心,有些痛。
两人之间一时静默无言。
隋蓬仙为了避免尴尬,正要转身上马,却忽然感觉后背微凉,浑身寒毛下意识竖起,仿佛感知到了某种即将到来的危险。
“阿嫮!”
“阿姐!”
赵庚最先发现不远山坡上突兀出现的一点冷光,看着那道裹挟着雷霆之力的弩箭带着呼延豹哈哈响起的猖狂笑声急速朝她而去时,他浑身发凉,下意识朝她扑去,想要替她挡下这一击。
却只听到了弩箭穿透血肉发出的声音。
隋蓬仙被人推了一把,重重跌在地上,还好她身上裹着的那条厚皮风替她挡了挡,不至于摔得很疼。
她来不及反应,那道不祥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她想起刚刚那声凄厉的‘阿姐’。
刚刚还游走着暖意的身体变得僵硬,甚至连转过头的动作都做得无比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