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艳作精成婚后(72)
“嘎。”
见女主人一直捧着那束花看个没完,觅风有些不耐烦地把脚爪往前一撂,露出上面别着的竹管。
他还写了信来?
隋蓬仙索性把桌案上摆着的官窑青瓷瓶里盛着的芍药拿了出来,动作轻柔地把那束野花放了进去,色彩鲜艳,颇有几分野趣,她点了点嫩黄色的花瓣,转身去拆觅风带来的那封信。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赵庚这样性子沉稳到有时候让她觉得古板的人在私底下写信时也不会突然就性情大变,给她送来一封火辣辣的情书。
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样,巍峨凌厉,便就是这样遒劲有力的字迹下悄然流淌出这个男人不为外人知的温柔。
“什么叫看到这花就想到我啊……”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第二个人可以看到这封信,但隋蓬仙就是莫名觉得羞耻。
轻飘飘一页信纸落在她掌心,烫得她几乎拿不住,信纸晃晃悠悠地从半空中落下,她也顾不上了,捂住发烫的面颊,低低尖叫一声。
“老东西坏东西不正经烦死了……”
觅风听到女主人在叫它,睁着一双豆豆眼看过去,隋蓬仙拍了拍柔软潮热的面颊,注意到觅风的小动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笑出了声,点了点它:“你也是个坏东西。”
她随手把旁边的坚果碟子推了过去,觅风低头专心嗑瓜子,她重新拿起那张薄薄的信纸,鬼使神差似地低头嗅了嗅——不是花的香气,也不是墨的味道。
赵庚身上是什么味道?抱也抱过,亲……姑且也算亲过吧,但要说他身上的味道,除了皂角淡淡的清香,隋蓬仙还真没什么印象。
下次见面的时候拽着他的衣裳闻一闻?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隋蓬仙惊恐地把信纸丢远了些,又想尖叫了。
觅风在旁边嗑瓜子嗑香橼,忙得不亦乐乎,偶尔抬起一双威严的豆豆眼,看着它的女主人一会儿笑一会儿沉思,感觉有点像是疯了。
隋蓬仙托着腮,苦苦思索回信该怎么写。
视线无意中从旁边的花筏上掠过,隋蓬仙眼睛一亮,对呀,她可以亲自给赵庚写一封请帖。
她想要让他来参加她的生辰宴。
一想到宾客们看到汴京近来最受瞩目的定国公为她鞍前马后,无所不从,隋蓬仙后背一阵发烫,热得她面颊都浮上玫瑰一般靡艳的红。
她要做最漂亮最风光的寿星。
……
转眼就到了六月初七。
隋蓬仙一醒来就听到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和女使们银铃般的说笑声,她走到窗前一瞧,看见觅风追得那几只喜鹊叽叽直叫,茜草她们仰着头看好戏,时不时拍手给觅风助阵。
红椿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做绣活儿,一抬头就被窗前那抹惊人的丽色给晃了晃眼,她连忙放下绣篓子,寻了件杏子红的纱衣披在她肩头,挡住了那一片欺霜赛雪的肌肤。
“婢瞧大娘子今日气色极好,不用上粉,都漂亮极了。”
隋蓬仙听出她话里的促狭之意,嘴角也跟着往上翘了翘。
她头一次这么期待过生辰。
“水备好了吗?”
红椿点头,把还在看鸟雀打架的茜草叫了过来。
隋蓬仙近来总觉得身子潮热,早上习惯了先沐浴再更衣,红椿她们又把提前两日选好的花冠钗环和配套的披帛、袖衫拿了出来,好一顿忙,红椿笑着看着坐在菱花镜前的人,又望了望镜里映出的一张娇妩脸庞:“大娘子瞧瞧,可还满意吗?”
隋蓬仙点头,在一人高的立地镜屏前站住,轻轻扭动腰肢,轻透若绮丽烟霞的裙摆上金银色火焰纹散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华彩,漂亮得不得了,她很喜欢,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
茜草知道这条裙子的来历,又注意到隋蓬仙浓黑发髻上戴着的莲花冠也跟着她的动作一闪一闪,华光宝璨,浮夸地用手遮住眼睛,嘴里唉哟两声:“大娘子这身打扮亮晶晶的,都闪到婢的眼睛了。”
隋蓬仙夺过红椿手里的团扇,作势要打她。
茜草笑嘻嘻地接过团扇,凑到隋蓬仙身旁讨好地给她扇风:“想来只有咱们大娘子这样的人物才撑得起这样的好东西,定国公见了,日后可不得更努力地寻来好东西给您吗?”
她话里的促狭之意太过明显,落在隋蓬仙耳朵里,像是凭空丢了一把火,火舌一下燎得冲天高,熏得她面颊绯红,翘着指头狠狠戳了戳茜草的额头:“你再胡说,我就让谢揆把你送到外院洗碗去。”
茜草连忙讨饶。
生辰宴下午才开始,但黄宝缨她们说好了要早些过来她的院子里玩,隋蓬仙收拾好之后就准备去大门口迎一迎她新交的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