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艳作精成婚后(96)
只可惜了,他对忠毅侯家的女孩子有意,无缘成为他的孙女婿。
王磬思绪闪了闪,笑道:“下月中,北狄使者来朝,他们虽然暂时败于大胥,但那起夷狄蛮子,不知礼义廉耻为何物,早晚有反扑的一日。此次来朝,想必不不是真心臣服,多半要起什么乱子,你近来多练练弓马之事,不会有错。”
宇文寰笑着点头。
……
隋蓬仙这几日玩得很开心,带着小表妹和新交的朋友们逛街做衣裳,去她新得的温泉山庄和马场做客。除了赵庚忙于北狄来朝的事,一直抽不出空陪伴她,可以说是乐不思蜀,堪称完美。
偏偏他就是完美里面的那一点儿小小瑕疵,她倔强地认为他并不重要,不乐意承认他在或者不在,对她的影响都始终存在。
但当每次热闹退去,寂静来临的时刻,她脑海里总会浮现出一道沉默如山的身影。
他并不是多话的性子,两人相处的时候,通常是她在说,他在听。
每次她的视线一望过去,都正好能碰上他的眼神。
青年的眼神柔软含笑,面对她突然的抽查也十分从容——他会一直注视着她,这是他习惯且下意识的动作。
但处于某些小小的私心,他并没有直说。她偶尔警惕的,带着几分不确定地看过来的时候,他的心跳总会过速地蹦跳,这种微微失衡的感觉让他感到着迷。
他其实也渴望着她的关注。
不得不说,赵庚是个很好的伪装者,他不想让她知道的,一些被他判定为过于阴暗、晦涩的东西,统统被他埋在心底,隋蓬仙暂时无从得知。
隋蓬仙托着腮发呆,面前摆着一瓶开得红艳艳的野杜鹃,炽烈热情的颜色映衬着女郎玉一样无瑕的脸庞,两相呼应,指缝间溢出的软肉泛着荔枝一样莹润的腻光。
山间翠微葱郁,不多的艳色都落在了这些开得漫山遍野、轰轰烈烈的野杜鹃身上。
马车平稳地前行着,哪怕是在山路上,也仍旧没让人感到颠簸,那些开得十分野蛮的红杜鹃时不时颤一颤,隋蓬仙也跟着眨一眨眼。
“大娘子。”
车舆外响起谢揆的声音。
隋蓬仙趴在小几上,昏昏欲睡,听到他的呼唤也只是懒懒地哼了一声。
谢揆握住缰绳的手微微一紧,他平复着心里突然涌起的,可以称之为厌恶的波浪,平静道:“定国公在前面。他似乎,在等您。”
说完,谢揆下意识屏息,几乎就在下一瞬,刚刚话音里还带着困意的女郎哗啦一下掀开了帘子,露出一双水亮亮的眼睛。
那里面盛着的惊喜、喜悦和得意,是那样明显,那样夺目。
赵庚看到了。谢揆也看到了。
第31章
赵庚站在不远处的槐树下,巍峨巨大的树冠投下一片清凉的阴影,英俊挺拔的男人站得笔直,他好像因为连日的忙碌又瘦了些,刀凿斧刻的轮廓线条愈发显得深邃,周身气势凌厉,不怒自威。
但他看过来的眼神又是那样柔和。
隋蓬仙喜欢这样的反差,准确来说,她喜欢赵庚只因为她一个人露出的不同。
开心之下,她没有多想,拎着裙子就想往下跳,却被突然横过来的一只手臂挡住。
“您可以扶着我,仔细崴脚。”
谢揆做事总是这样一板一眼。
隋蓬仙现在浑身都在冒着激动的热气泡泡,没和他计较,把手搭了上去。
柔软的花蔓和坚实的松枝短暂地连在一起,很快又分离。
他目送那支花蔓变成叽叽喳喳的蝴蝶,朝她的心上人飞奔而去。
谢揆逼迫自己在看到那个男人上前几步,稳稳把她搂入怀中时立刻移开视线。
他抱起沉甸甸的剑,走到马车背后,耳朵默默竖着,眼睫低垂。
隋蓬仙扑进他怀里,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他劲瘦的腰,扬起头时那双荔枝眼里流露出的开心和柔软像是日光一样,明晃晃,把他的心也照得暖融融,很舒服。
“你怎么会来这里等我?”
赵庚看着她难掩惊喜的模样,既为不能陪伴她而愧疚,又为她无意识间流露出的依恋和思念感到满足。
“我很想你。”赵庚知道她想要什么答案,而那恰好也是他心中所想,他抬手,拨了拨她发髻上垂下的绯红珊瑚珠,看着那些小而剔透的珠子从他指尖溜走,他的声音倏地低下去几分,“这几日玩得开心吗?有想我吗?”
他起初的性格很不讨她喜欢,太压抑自己,把一切浪卷云翻的情愫都死死压在石头山下。
看到她变得更加明亮的眼睛,赵庚情不自禁地也跟着莞尔。
一个真正的男人,应该学会对爱人坦诚自己的一切,包括他的欲.望和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