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她娇色(120)
那个疼了可以表达的年纪。
脸上却被温柔的擦过,裴执的指尖拭去她留下的泪,轻轻地将人揽住。
支出的肩胛微硌,裴执只手臂搭在少女的肩头不曾用力,但怀抱中的触感还是让他忍不住皱眉。
太瘦了,瘦到只消轻轻一握,便可将人掌住。
……
身上有一处伤口,到了晚间宋徽玉果然如医官所言开始发热。
额头烧的滚烫,但宋徽玉却睡得迷迷糊糊不曾醒来,只是在睡梦中发出呓语,身上也随之发抖。
手刚要触碰身前的伤口,就被一双大手握住。
裴执将那只手缓缓按在一侧,动作间少女的眉头微微皱起,却是没醒,只顺着男人的动作缓缓的翻了个身。
看着转过来和自己正对的宋徽玉,裴执压住她腕子的手微微一动,引得她的含糊的梦话。
“别……别打我的手……我好好干活,别打我……”
黑暗中裴执的眉头蹙起,拉着她手的力气放轻。
但宋徽玉却好似没从刚刚的梦魇中回神,只含糊的重复着这两句。
半晌,裴执拍了拍那只手,轻声道:“不打。”
似乎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少女终于安稳了一会儿,裴执将手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还是热。
刚刚给她喝的汤药可以阵痛助眠,因为今晚注定是个难熬的夜。
身侧小小的人被烧得脸颊绯红,裴执的眼神深沉的看了一眼,而后无声坐起……
男人将帕子在备好的水盆里浸过,拧干后敷在她的额头。
“娘……”梦中的人胡乱的喊,小手拉住了裴执要给她换帕子的手。
宋徽玉迷茫的睁开眼睫,眼神却毫无聚焦,是梦魇。
“别离开我,陪着我。”
被抓住的手顿了顿,但终究还是顺了她的心意。
“好。”
“以后我都不会离开你。”
这声音轻浅,就好似夜里谁随口的梦呓,却让宋徽玉闭上眼睫,安然一夜。
……
到了最暑热的时节,因着身上的伤医官不许宋徽玉沐浴。
可偏日头这般大,即使再房内不出去,才过了半日,宋徽玉便受不了了。
但也只能用湿帕子擦拭肩上,伤口附近更是连擦都不行。
不让好好沐浴,人更是连出去的心情都没有了,宋徽玉恹恹的躺在榻上。
揽春想办法逗她开心:“殿下,今日小厨房备了不少点心,奴婢给您每样都拿了一点,您尝尝看喜欢哪个?”
看着揽春摆满一桌的精致点心,宋徽玉却只摇了摇头,“没胃口,你们分着吃吧。”
“殿下,您身上还有伤口呢,不吃东西怎么行!奴婢看院子里小池里荷花开的正好,殿下可想吃莲叶羹,奴婢去摘些新鲜的荷叶给您做……再加上新鲜的莲子进去可好?”
见揽春一脸急切的样子,宋徽玉还是不忍她担心,点了点头,“你要注意些,莫要掉进去。”
得了肯定的揽春赶紧出去准备,见房内无人宋徽玉忍不住看了看身前伤口。
昨日没有机会细看,今日一看那处被包的严严实实,试着稍稍拉开,却牵扯到伤口只能放弃。
到现在宋徽玉都没有机会亲眼看看那伤口到底是什么样的,只能感受到痒痒的痛意。
其实和昨晚相比,此时伤口的感觉只剩下不到三成,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虽说近日沐浴休息都多有不便。
不过经过这件事,裴执对她的态度应该再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了,毕竟救命之恩可是天大的事情。
宋徽玉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总算是将心头大患解决了。
此后只需要维持一段时间,再观察一下裴执的态度,宋徽玉觉得十之八九就可以在裴府过自由自在随心的日子了。
想到这儿心里愉悦不少,拿了块点心,咬了一口——
细腻的枣泥内馅入口,眯起的眼睛登时愣住,缓缓咽下,这味道……
“阿卿乖,等练完这张字帖母亲就给你做枣泥酥吃。”
“光有枣泥酥不够!我还要桂花糕!”
“都依你,娘亲都给卿君做。”
……
记忆里童年的片段不受控制的涌入脑中。
垂眸看向咬了一口的点心,只见枣泥酥雪白的酥皮上并没有曾经记忆里那个红点,心里莫名的期许消散。
母亲如今还在病中如何会给她做点心,更何况这点心是揽春从厨房拿来的。
许是她病中多思,又牵挂着母亲,这才恍惚认错了味道。
但即便如此,本来没有胃口的宋徽玉还是吃了好几块,等揽春端着荷叶羹回来时,见自家殿下吃了东西,登时喜笑颜开。
“殿下,看来您很喜欢厨房新来师父的点心,奴婢下次再给您多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