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她娇色(165)
什么嫁不嫁的出去丢不丢人和*如今相比都不算什么,最起码在府里她还是个金尊玉贵养着的小姐,但父亲当众众人前要不认她……
都是因为这个宋徽玉!
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便是死也要毁了她!
她歇斯底里的将腕上的镯子丢在地上,提前就通过气的心腹丫鬟便是明白过来自家小姐的意思,都说主仆相似,自然这个跟在宋烟萝身边的丫鬟也不是个聪慧的,便是此时还没看懂局面,按着自家小姐安排的将能证明宋徽玉身份的画像展开——
“这是宫里嫔妃的画像,天下人容貌便是再相似也不会一模一样,诸位看这位殿下的脸分明就是和本该殉葬的太妃一样,她就是欺君假死!”
“那个宋夫人便是她的生母否则何以刚刚在众人前喊‘娘’?更是要来府中大费周章的救她这个犯了偷窃罪的贼?”
丫鬟说完便被制服,但她刚刚说的铿锵,宋府众人连同影卫都在,悠悠众口之下,宋徽玉只觉得眼前一黑。
如果说方才的一时失言不过是口说无凭,如今的画像上细微之处的毫无差别便是将她的身份彻底做实。
她的秘密彻底守不住了。
现下之计便是只有免死金牌,但她没有,焦急之时脑中出现男人颀长身影——
竟然是裴执……
宋徽玉暗自摇头,他又如何会救她?
见宋徽玉沉默,宋烟萝终于得意的笑出声,趁着众人不备,直接便是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人死为大,这便是将事情彻底钉住,再也无法翻盘,午间日头照在宋徽玉身上,她却觉得遍体生寒,她从不曾想到宋烟萝居然对她恨意至此,便是要搭上自己也要毁了她。
而她如今确实要被对方毁了。
眼前的景物登时变得模糊,宋徽玉脚下虚浮要栽倒之时,却被拉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头顶男人的声音不疾不徐,却不容置疑——
“府上宋夫人是我妻的义母,相救有何不可?”
第60章
院中一时间静到落花可闻,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看着最中间的男人。
还是宋成乔先一步反应过来,连忙笑着称是,“是我们宋府的荣幸能得裴夫人青眼,以后我们一定尽心尽力侍奉宋夫人,一定无有二心。”
“这倒不必。”
裴执的话让他一头雾水,饶是如此见男人脸上神色稍缓还是连连称是,除了宋烟萝那个分不清局势的人以外,没人在意宋徽玉到底是谁,宋成乔只想好好活着,不要因为今日的事情牵连宋府。
等宋徽玉在裴府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便是裴执的在榻边的身影。
男人侧对着他,她这一时气急攻心睡了半晌,此时日到黄昏,夕阳柔暖的光透过窗棂照在裴执侧脸,给平时过分冷冽的线条增添了几分柔和。
察觉到身侧人的动作,裴执将桌上的汤水端过来,舀起一勺喂到她的唇边。
宋徽玉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嘶哑,想起身接过碗却在见到男人望向她的眼神时放弃,只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喉咙灼烧的感觉稍稍缓解,宋徽玉便急切的抓住他的手,“我……我母亲现下如何了?”
今日她给裴执添了这种乱子,还让他亲自出手相助,早上侍女们说裴执去了军营,当时却赶到宋府,相比是耽误了不少事情……
宋徽玉越想越觉得心里愧疚,眼下却没什么办法可补救,尤其担心裴执会因此迁怒母亲。
“母亲没事,刚刚医官来看过了。”
听到裴执仍是和当日一般叫宋夫人“母亲”,脸上神色也没有明显的变化,宋徽玉才稍稍放心,仍是起身要去隔壁看。
裴执拗不过,扶着人一起过去,宋徽玉看见榻上已经安睡的母亲,视线落在她手上包着的棉巾时还是忍不住湿了眼眶。
一方帕子被递到手上,宋徽玉这才忍不住掉下泪来,喉咙里的声音嘶哑,“母亲都是因为我才受了那么多的苦,都是我这个做女儿的不孝,就该我来替母亲受这些罪……”
想到白日宋夫人被宋烟萝欺辱的画面,宋徽玉只觉得心如刀搅,这还只是一日所见,过去的五年她不在的日子里,宋夫人只怕日日被这般磋磨,才让不过年过四十的宋夫人苍老至此。
肩头被揽住,宋徽玉顺势扑到男人怀中,紧紧攥住身前的衣襟,“我,我是个不孝女,我害了母亲,她都是为了保护我……”
身后一下下被轻轻拍着,裴执无声的将人带出侧房,宋徽玉被他抱起,一路抱到正院寝房的榻上。
宋徽玉轻微的挣扎了一下,却被男人按住,她一双浸满水汽的眼望向男人纤长的眼睫被泪水打湿,一缕一缕的显得可怜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