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她娇色(186)
满地的尸身中,她恍惚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裴执转过身,铠甲竟然被利刃刺穿,血不短顺着流出……
“卿君……卿君……”
惊骇的梦境中,她听到温柔的呼唤,在耳边不断变得清晰起来,有温热的手落在脸颊,将她唤醒。
睁开眼见到的就是一脸关切的裴执。
见她醒来男人将手从脸上放下,在黑暗中默默转过身。
宋徽玉这几日的沉默虽然不曾挑明,但显然就是对他当日所作所为的不满,所以裴执不会再刻意的强迫接触。
但他刚转过身,身后就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宋徽玉抱着男人的腰,将头抵在他的背上,却一句话都没说。
一夜无梦。
第二天,宋徽玉醒来时就发现加上的锁链不知何时被解开了,榻边一直等着她醒来的裴执朝她张开手。
“我带你出去。”
宋徽玉被抱回了房间,一路上她只揽住男人的肩头,二人谁都没说话,只是沉默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裴执没说什么,但是她看得出来,裴执如今允许她在寝房内活动,也可以去院中廊下走走,但内院外看守的府兵和不知暗处多少看守的影卫都暗暗预示着她不被允许离开这个院子。
裴执真的在践行他那晚所说的话,要将宋徽玉困在他的身边。
和意料中会激烈反抗不同,宋徽玉对这件事接受良好,甚至当天下午裴执忙完军务回来时见到的是在院中躺椅上安然入睡的少女。
将近傍晚,夕阳在宋徽玉的周身笼上一层模糊的光晕,少女睡颜看起来格外恬静,纤长的眼睫垂下……好似他最期望的家中妻子等待夫君晚归却偷懒入睡的样子。
裴执无声的蹲在她身侧,抬手将树上飘下的一片叶子接住,但宋徽玉却好似提前感觉到,睫毛颤了颤就睁开眼。
刚睡醒的她还没完全清醒,裴执紧张的要起身,却被少女抬手揽住脖颈。
她没说话只是安然的趴在他的肩头阖上眼,缓缓的再次入睡。
是夜,裴执将已经要歇下的宋徽玉叫住。
看着男人手中的纸,宋徽玉先是愣了一下,待看到纸上的内容后抬眸看向他。
这是一张婚书。
将笔塞入她的手中,男人的手握住她的手掌,粘了墨落在最下面。
“卿君,你说你是写宋徽玉好,还是卿君好。”
感觉到怀中人的沉默,裴执勉强笑了笑,语气温柔,但握住她的手却不曾松开,强迫着写下一笔。
“那就宋徽玉好了,卿君这个名字还是不要告诉别人,只有我和母亲知道,好不好?”
手中的笔被他带着落下。
他和宋徽玉成亲时不曾亲手写下婚书,便是合衾酒也不曾交换,过去他只觉得同僚成婚时见到的繁文缛节琐碎,如今却真的喜欢上了,只觉得想将这些事情一一补全。
他想要婚书上的每句话都实现——永结同心,死生契阔,白首偕老。
他裴执要宋徽玉的一颗完完整整的心。
就在裴执以为会是他带着宋徽玉写完这个婚书时,怀中的少女却手上加了力道,原本只是被裴执握住才勉强不掉下的笔此时被她紧紧握住。
在男人惊讶的目光下,宋徽玉突然启唇咬在指尖。
裴执还没来得及阻拦,鲜红的血就顺着低落在墨中,登时黑色的墨汁便将血融合。
她用笔粘了这混了血的墨,一笔一划的将她的名字写下,转过头看向裴执。
烛光下少女的眼眸中微微发亮,“夫君,你也把血地进来,歃血为契我们才算真的永结同心。
第68章
黑暗里纤长的眼睫颤了颤,宋徽玉睁开眼,无声的看着身侧男人的背影。
宋徽玉在榻上无声的蜷起膝盖,眼神中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自从那日裴执将她关在暗室后,她的脑中一直很乱,有些事情和情绪始终混沌着,却一次次的强迫她理清,原本还有些不清楚,但就在刚刚写下婚书的一刻,宋徽玉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这段时间裴执的反常是因为他在担心在紧张。
裴执害怕她会离开他,所以才对宋徽玉进宫这件事反应这么激烈,也正是因此才会情绪失控,但即便是将她关起来情绪最高的时候还会顾及她手腕上的伤,那个绑她的绳子不过只是一开始象征性的绑了一下,很快就被松开了。
所以……宋徽玉脑中将最近一段时间裴执对她做的种种事情在脑中过了一遍。
那晚裴执那句“我就不该让人暗中保护你”让她反应过来,原来当时她在书房外听见的话是错的,裴执不是因为觉得她是消遣不可信任的玩乐才让人暗中监视,而是因为要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