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她娇色(219)
……
或许是这点心让他想到了过去,李珏竟然对裴姝生出一瞬间的心软。
但也只有一瞬间。
裴姝不过是个痴儿,还敢仗着家中势力要成为国母,当初册封那日百官虽无人敢言说,但那种一闪而过的眼神中带着的嘲弄让李珏至今难忘。
她只要活着,便是曾经耻辱的证据,他作为天子曾经被臣子胁迫,这事绝对不允许。
……
栖梧殿外,李珏敲门却无人应答。
殿内的宫人都被他撤掉,这些时日他试图用这种方式让宋徽玉屈服,却不想她不曾说出一句软话。
明明他已经将所有的证据摆在眼前,宋徽玉也亲手将她和裴执的婚书撕毁,却还是不愿意接受他。
或许只需要更多的时间,李珏想,毕竟他现在已经赢了,只需要先哄着人将明日的大典办了,此后天长日久,他不怕宋徽玉不会回心转意。
此后,与她生同衾死同穴的人只会是他李珏。
他何必着急呢?
……
郊外高地
玄衣男子将脸上的覆面摘掉,漏出俊逸的面容。
是裴执。
男人垂眸看着京中万家灯火,目光深沉的落在灯火最鼎沸的宫墙内。
“大人,属下已去探查过,明日……大典会有无数的士兵埋伏,只怕我们的人刚一现身就会被拿下,大人何必以身犯险,不若等来日再细细谋划。”
“毕竟殿下她亲手要……”
属下的话还不曾说完,就被裴执打断。
男人转过身,挥手让人下去,等他的背影与那些一起等在暗处的影卫一起融入夜色,裴执才缓缓松开手。
掌心里是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是宋徽玉的笔迹。
当日殿外,宋徽玉拉近与他的距离趁着守卫不备时将这个纸条塞入他的手中,那把刺向他心口的刀也不过是障眼法。
看似插入心口,其实刀锋在刺破衣衫后偏转两分,如当日宋徽玉为他挡刀时一般,插入肩头。
宋徽玉这么做都是为了救他,给李珏做的一场戏。
只有宋徽玉表现出对他的恨,李珏才能放松警惕,才不会要立刻杀他。
“卿君……”
男人的手死死将纸条攥紧,终又松开,再抬眸看向皇城的眼神变得坚定。
宋徽玉为了他那般谋算,不惜以身犯险,如今他便是知道此行危险,也不会退缩一步。
身后是他的影卫们,都是曾经与他出生入死的部下,多年来的默契让他不许言语,众人便自黑暗中走出,无声的单膝跪地。
“明日凶险,若是诸位有人忌惮便可自行离去,裴某绝不追究。”
“大人——”
为首的乌刺玄勾应声道,“当初是您自战场将我们捡回去,若不是您不放弃,只怕我们早就因重伤不治而死,明日我们定会助您救出夫人。”
……
大婚当日一早
“陛下……”
太监犹豫着还是走上前,压低声音道:“那个人她昨晚没死……”
因顾及着李珏曾经的旨意不敢直接给裴姝下见血封喉的毒药,太监昨日下了十足的药量,本该是昨晚就疼到死去活来今日之前便可断气,谁晓得那个女人竟然硬生生咬着帕子熬了一夜,今晨他去看时还问他阿珏何时来看她。
小太监心里怒骂,不过是哄她吃药的话竟然当了真,真是个蠢死的。
但顾及着今日封后大典,不好直接弄出人命,所以还是来请示李珏的心意。
果然李珏闻言蹙眉,他身着一席明黄龙袍,是礼部为封后特意准备比平日上朝的还要隆重得多,但此时男人眉眼冷峻,只一眼便让太监跪地求饶。
“今日不许她死,明日再处置。”
“是。”
话音刚落,门外一席红裙的少女款款而来,若不是今日知晓宋徽玉该在栖梧宫内等他一同参加大典,只怕恍惚间他便会认错。
温言儒今日装扮得格外隆重,此时眉眼带笑手中托盘上是两杯酒。
看起来神色却是憔悴,李珏知道,昨晚太医便来他处禀告,说是太后要了堕胎药,宫内的侍女也来回禀说昨夜早已发动。
男人的眼睫抬起,落在眼前人身上。
“昨晚辛苦,今日你怎么来了?”
少女扯唇苦笑,“原来陛下什么都知道,是啊,您如今已经不是当初了,大权在握,朝中势力归顺,您自然是万事尽在掌握。”
李珏不耐的收回视线,“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今日朕很忙。”
温言儒将一杯酒递到男人眼前,“今日陛下大婚,妾身自知今生没有福气和您共饮合衾酒,不知陛下可愿意以此酒了却妾身夙愿。”
一日夫妻百日恩,世间女子大多期盼能有一心人,难有人逃出此道,纵使是众人眼中看似无恶不作百般不堪的温言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