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她娇色(57)
只见裴执的唇角勾出弧度,朝着她缓步走去,脸上的神色不辨喜怒,似乎只是在闲谈。
但下一句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后背冒出冷汗。
“你的意思是我昏聩到连自己的夫人是谁都分不出?”
戚芸是个傻的,但即便如此也看出男人这话不对,连连摆手拒绝,却还不等她否认,只见男人微微抬手,两名影卫便如日下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
“啊——!”少女发出激烈的惨叫。
暗卫直接摁住肩膀将人按在地上,脸颊被地面细碎的石子划破,戚芸痛的不断颤抖,但想出口的讨饶却被直接堵在口中。
只因影卫早就将她的嘴死死捂住,大喊下她的脸憋得通红却根本无法摆脱,越是呼喊越是气息闷窒,这是他们一向对付不方便留下伤痕的“贵人”所用的刑法。
就这么挣扎了两下,戚芸就自己晕了过去,即使这样影卫却也没动。
他们沉默如暗夜的鬼魅,只有上首的男人的号令才会回到他们的所在。
而这个众人视线中央的男人却只淡淡抬手,所有影卫登时间凭空消失。
命妇们登时倒吸一口冷气,就是在最上面的宋徽玉此时衣袖下的手也不由得微微攥紧,裴执的杀伐决断她亲见数次,却不想在人前也是这般桀骜不驯,肆意妄为。
视线*越过人群,只见裴执背身而立,他腰间所挂的虎符随着动作微微摇荡。
这大晟的命脉不过是他腰间的玩意,他确实有这个资本。
胆敢随意右相之女下手,还是在当朝所有官眷的面前,这简直是将右相的脸面按在地上踩,也是对朝中所有臣子的杀鸡儆猴。
若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是大逆不道,但这个人是裴执。
他不需要任何的解释,只要愿意,这天下就可随时是他的囊中之物,而这些臣子也会顺从的改认新主,对他俯首称臣。
男人的脚步自戚芸晕倒的身躯边踏过,少女凌乱在地裴执却置若罔闻,甚至连脚步都不曾放缓,只信步朝着众人之中的宋烟萝而去。
而身侧的所有人都沉默着让开,给这位大人让出一条路。
而这条路所导向的宋烟萝早就在目睹影卫出场后就抖若筛糠,此时亲眼见戚芸被当众处决几乎让她吓到要溜之大吉,但脚下却软的要命,根本走不动。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裴执朝着自己越走越近,脚下一软趴跪在地。
头顶传来男人冷淡的声音,方才花园所见还觉得一见倾心声音此时听到他的声音却宛若见到地狱恶鬼,让她浑身汗毛倒束。
“宋烟萝,书吏宋府的庶女。”裴执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睥睨。
话音未落一柄寒刃登时出窍,手中的剑刃将她垂下的下巴高高抬起,宋烟萝即使吓到不能动弹却不敢不回他的话。
“是……”
锋利的剑刃划破了皮肤,宋烟萝感受着脖颈处湿滑的血液滑下。
裴执的目光胜过此时直抵着她脖颈的利刃,他面上看起来却很平淡,平淡到甚至唇角还带着笑意。
“今日是我府上春宴,你却在席间公然挑衅我的夫人,既然那么记挂殉葬的表姐,不如今日我就送你就去陪她?”
“不……不,不!裴大人,不——”
剩下的被硬生生逼着堵在喉咙,只因男人那蹙起的眉头,宛若看向最厌恶的垃圾。
这眼神深深刺痛宋烟萝心头那莫名的旖旎心思,比切肤伤害来的更强烈。
她颓然坐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带走。”裴执一声令下,地上两人就被影卫带了下去。
周围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敢说些什么,只垂头生怕被裴执注意到。
环顾周围众人,似乎对他们的反应很是满意,裴执摸过手帕擦了擦手,恩赐般开了口,“今日意外不许再出现,你们只需要知道,此时上首的是我裴执的夫人。”
感受到落在身上的森寒视线,宋徽玉紧张的看向裴执,男人的视线却一扫而过,在身侧的人身上一一掠过。
“你们对她不敬就是当众给我难堪,今日之事若是出去让我听到任何人敢乱说半个字——”
男人的声音让本就过分安静的宴会登时寂静一片,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甚至不待他说完,周围的人当即吓得跪下,众人只见面前一道寒光倏然一闪,庭院最中心的一颗百年桃树轰然倒塌,满树桃花纷纷而落。
“这就是下场。”
桃瓣散落的淡粉烟海中,腰侧的剑刃缓缓入鞘,刚刚灵动的剑刃身姿便是再惊艳卓绝却也无人敢喝。
他的衣襟上落满残红,但男人却不曾稍有眷恋,只拂手震落。
透过花瓣他冷厉的眼神让人望而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