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她娇色(95)
往日一同用膳时宋徽玉也是只吃一点点,作事也是谨小慎微,好似多吃一口,做错一点事情就会有人用鞭子无心中责打她。
好似小心翼翼的小兽,可怜又可爱。
但却那么赤城。
“夫君你尝尝呀。”
少女垂眸对他笑,眼中都是单纯。
下意识的,裴执问出了口,“你过去的日子是怎么样的?”
“妾身在宫里也就是偶尔被嬷嬷训斥两句,也还好的……”
裴执这话问得突然,宋徽玉下意识说到宫中生活,但想到裴执和李珏的不睦连忙随口揭过,见男人似乎还在等她回答,左右她的身份秘密在裴执眼里早就不是秘密了,于是也就直说。
“妾身入宫前家中父亲早年殉职,叔叔伯伯以长兄无后嗣为由占了家中基业,把妾身和母亲赶到偏院,日子过得不算很好。”
从少女的局促神色和属下禀报可以知道,她这个“不算很好”说的很是委婉了,估计是活得十分艰难。
唇齿间鲜甜的汁水此时却有些苦涩,但裴执还是将宋徽玉给他亲手盛到碗中的两块吃掉了。
男人缓缓开口,“以后在府中你不必这么约束。”
“还有,”就在宋徽玉有些紧张的注视下,男人淡淡垂眸,“这瓜确实很甜。”
……
这两日宋徽玉过得很是滋润。
自从那日给裴执送了冰瓜被夸奖后,不知是否是错觉,这两日府中的膳食突然变得格外精致,不但十分合她的口味,甚至听揽春说府中添了新厨子,专门做点心的。
从琉璃盏中捏过一块酥饼,咬了一口,甜甜的内馅充盈唇齿,让贵妃榻上躺着的宋徽玉满足的眯起眼睛。
她端起琉璃盏挨个给房里的几个小丫鬟分,“你们尝尝,这个新来的厨子做的点心是真的好吃,尤其是这个玫瑰酥饼,真的一绝。”
揽春吃完一块也忍不住夸奖,“这点心真好,奴婢等下再拿些殿下您去给大人送些过去吧?”
毕竟现在过的这么滋润还是感谢裴执的不杀之恩,宋徽玉点了点头,“昨日那个腌的梅子也好,你也那些我一并给夫君拿过去。”
揽春去去就回,回来时脸色却不是很好。
“殿下……”
见小丫头脸色不好,宋徽玉也担心的问:“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大人那儿出了什么事?”
揽春连连摇头,然后又点头,“不是大人,但是和大人有关,是奴婢刚刚又看见那个人了,她还特意撞翻了奴婢刚拿来的点心……”
虽然揽春没有明说,但是她所说的“那个人”宋徽玉却知道是谁。
那个人近来她在去给裴执送汤水时在书房见过两次,一开始她只是以为是和乌刺玄勾那般的属下,只不过是比较少见的女将军,但上次刚好在廊下见到刚从书房出来的她。
这个女将军看起来英姿飒爽,一身戎装很是利落,身姿也必寻常女子健硕一些,宋徽玉心里其实对这样的女子很是钦佩。
女子天生便是不如男子有力,更容易在战场建功立业,这位将军能来裴府面前裴执,可见官职不低,如此之人是值得她尊敬的。
但这位女将军对宋徽玉却是很不礼貌。
宋徽玉本是裴府女主人,寻常裴执的属下见她都是会主动行礼,自然也是当得起这位将军的问候,但面对宋徽玉主动的打招呼,这位将军却只当不曾看见一般,略过。
这次宋徽玉只是当行伍之人不甚了解内院规矩也是正常。
但第二次遇见时,甚至当时廊下除了她和这位将军便只有她身后的揽春了,她绝对不可能是看不见。
宋徽玉当时只是脸上的笑意凝滞,但揽春却很是气愤。
因着不是第一次,前几次书房中无礼也就罢了,当面撞见还是这般,她很是气不过要上前理论,却被那人狠狠撞了肩膀。
面对揽春的指责,她却只轻飘飘一句:“行伍之人不和你们这些只呆在家中的人一般斤斤计较。”
想到这些,宋徽玉脸上的表情很是不好看,问道:“她刚刚又去找夫君了?”
揽春瘪嘴:“是啊殿下,而且她看见奴婢还当面奚落说‘当日轻轻一撞的伤可好了?’然后还又撞了奴婢!”
“这个什么女将军一定就是故意的,就是咱们大人的亲信下属也没有她来的这么勤啊?奴婢觉得这个人一定就是对咱们大人有不轨之心,您可不能随意放任啊!”
面对揽春的怒火宋徽玉连忙安慰。
她其实一开始没有想到这些,只是更多为揽春当日委屈不平,听她这般说才心里隐隐觉得不对。
她如今好不容易才稍稍过得舒心一些,绝对不能让人在裴执这里横插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