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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妾复仇他递刀(32)

作者:萤照 阅读记录

汉子青筋暴起,咬紧牙关,回眸怒视。

谢徵玄将他拽回身前,遽然起身,马靴碾上他手掌,嫌恶地垂眸冷言。

“我不喜欢与蠢人谈事。你和你女儿,自求多福吧。”

漆黑的大氅扫落满地灰尘,他负手离开,不曾回眸。

江月见和尾生略一对视,快步跟上了他。

身后汉子不服气地追来,对上那两位亲卫骤然亮出的宝剑,一个踉跄,狠狠捶地,啐声大骂。

“官官相护!这天下完了!”

——

寒夜,枯枝碎影婆娑。远山湮于夜雾,萧肃如铁,压着满城寂灭的星子。

江月见让定山将尾生先抱上马车,自己则小步跑向了谢徵玄,随他在荒地行进。*

“殿下,你要亲自去找林姑娘吗?”

“我何时说了?”

“殿下不上马车,却要步行,难道不是为了模拟林姑娘那夜的路线吗?”

谢徵玄走一步,她需走两步才能跟上,发髻上的白梅发簪星星点点,随着她呵出的白气明明灭灭。

他的步伐慢了些。

“伤好了么?”

她跌进他的影子里,绯色漫上耳尖,指尖绞弄着杏色衣带,嗫嚅道:“好些了。”

谢徵玄抬眸,月明星稀,往返路程已经耗去了太久时间。

“定山,溯风,你们带尾生先回,稳住柳如是与李守一。”

“主子,那你呢?”

“我与她,赏月光。”

溯风:“啊?什么时候好上的?”

定山捶打他脑门,“主子的意思是说,如果柳如是问起,就说殿下和流光出城赏月光了。”

夜雾浓厚,马蹄声渐远,前路漫漫,沉入浓墨。枯枝化作幢幢鬼影,枝桠间漏下的月色尚未触地便被黑暗吞噬。

灯笼被夜风掐得只剩豆大光晕,谢徵玄携灯行着,方向笃定。

江月见被裹在夜色中,不禁胆寒,伸手探向虚空,五指轮廓瞬间便融进混沌,她打了个寒颤,靠谢徵玄更近了些。

“殿下,你是觉得林姑娘在路上就被人掳走了吗?”

“嗯。”

“可是我们怎么知道林姑娘那夜走的是什么路?”

谢徵玄已转身将灯笼递到她手上,“所以,你来带路。”

“我?”

“是。”谢徵玄的侧脸在氤氲的烛光中绷紧,冷冽又晦涩,“如果是江颀风在城门等你,你会走哪条路?”

江月见攥紧灯笼,抿唇道:“我知道了。”

见心上人的心情,和她想见到兄长的心情应是一样的吧。

夜虽深,路虽远,但心向往之,哪怕赴汤蹈火、披荆斩棘,也在所不辞。

小路湿滑泥泞,才化过的雪寒冷刺骨,江月见拨开杂草,艰难行路。

谢徵玄默在原地,望着她瘦削却笃定的身影,眼神晦暗,旋即抬步走去。

“这条小径可径直通向城门,虽然要经过一座树林,可林姑娘在城郊长大,也不会太过害怕。”

谢徵玄看向一旁,道:“但那条河边小径应才是最快路线。”

江月见点头,却不停步伐,道:“河边小径虽近,但我见道旁泥泞,恐怕会沾污裙摆。林姑娘虽然急着相见,但到底是见心上人,不会愿意那样狼狈。”

谢徵玄眸光低沉,跟上了她。

“殿下,若林姑娘是在路上被人掳走,应当会有挣扎的痕迹。可事情已经过去了两个月,还会有什么痕迹留下?”

江月见将一茬枯枝插入泥地,忽然无力地低声又问:“何况,找到林姑娘,和找到江颀风也是两码事。”

谢徴玄的锦袍行过她身侧,持剑劈开前路杂草,说:“浔阳城蹊跷尽在此案。”

江月见拎起裙摆,长叹一口气,继续行路。

即便此案不一定与兄长下落有关,可若能救出林姑娘,替兄长洗清冤名,也是幸事。

——

又至岔路口。

残月如钩,悬在嶙峋山脊上。枯槁的松枝在风中剐蹭着荒山壁垒。山阴处浮雪簌簌游动,宛如银蛇在石缝间蜕皮。

山坳里渐渐腾起阵阵灰雾,整座荒山都仿佛在发出呜咽,不知是山风,还是动物嚎叫。

江月见凛然,打了个颤,脚步虚浮,不敢往上再走。谢徴玄走到她身侧,携过灯笼,已先行一步。

“殿下,为什么是这里?”

“如果我是贼人,定会埋伏此处。”他攀身上前,越上山坡,用短刀拨开杂草,衣摆沾上草屑。

土丘悬于荒山一角,有高大枯树遮掩,且不算太高,的确是遮蔽身形的最佳去处。

枯枝断树,石棱粗粝,谢徵玄敛眸行过,弯腰细心拨开碎石,果然自半截枯枝中摸出一截绯色衣料。

江月见立刻凑近,站在土丘下,踮脚去接那衣料,喜道:“是林姑娘的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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