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妾复仇他递刀(4)
“真是水嫩啊,摸上一把,一定很快活。”
不知是谁隐在人群里狞笑了声。
男人们面面相觑,忽然默契大笑。女人们似乎见怪不怪,嗤笑着四散开来。
江月见惶极,步步后退。尾生甚至挣脱了她的保护,护在她身前,却被那壮汉一掌拍晕。
“我是来雁门关探亲的,我夫君便在这附近戍边。放了我,他会给你们很多钱,很多粮食。”
她强撑着冷静道。
“哦?让我们快活一把,再让他来赎你,岂不更好?”
垂涎欲滴的男人们步步逼近。
乌云遮日,黄沙弥漫,江月见退至墙角,再无路可退。
在劫难逃了么……
忽然间,马蹄踏踏,黄沙之中,一队军马轰然闯出。
为首,一匹踏雪乌骓凛然嘶鸣,马上男子身躯凛凛,如圭如璋,无暇玉高束墨发,玄色金绣锦袍猎猎翻飞。
他身后跟着数十匹军马,马上之人均身着军甲,威风凛凛,腰别双刃,一刀一剑。
冰冷的甲胄在夕阳下折射出破碎的光,江月见求救地望向为首之人。
“救我……”
然而饥民们早见惯了军痞出没,浑不在意。
残阳落幕,天光不再,阴影覆来。
踏雪乌骓之上,锦袍男子闻声望向江月见,乌黑的眼眸平波不惊,一如他坚硬冰寒的铠甲。转瞬,他冷漠地收回了目光。
江月见心如死灰。
“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但请留我一条性命,我还有未竟的心愿。”
她咬牙拧眉,视死如归,可眼中分明有狻猊蛰伏,掩着惊涛骇浪。
马上男子倏然回望。
当今世道,女子若丢了贞洁,不说万人指摘,只怕自己都要投河自尽。可眼前女子却大有“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悲壮意味。
稀奇。
饥民们已搓着手簇拥上前。
“难不成还要留着你那脏身子去会情郎?哈哈!我先我先。”
江月见咬牙,攥紧拳头,腕间的白玉平安镯被悄然褪在掌心,若掰碎搏斗,只能勉力杀死一人。
难堪与肮脏袭来之前,是一双温热的大手先行降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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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日夜交替时,月照黄沙碛。
江月见睫毛微颤,忽然间苍穹倾覆,天旋地转,如潮水翻涌。
嘶鸣声刺破虚空,乌骓落蹄,劈开人群,踏碎一地霜白。
马上男子俯身,沾着尘土的皂靴抵住马肚,遒劲臂膀探出,掌心粗茧磨过织锦,大手捞起她细腰,将她倏然拽离地面。
玄色大氅挟着腥风掠过她鬓角,江月见踉跄跌进铁甲冷硬的怀抱,陌生的男人气味裹挟住她,那是萧瑟的雪松味,一如这隆冬的冷。
为首的饥民金刚怒目,指着男人骂道:“你小子便是她那戍边夫君?知道老子是谁吗?吴县令是老子拜过把子的兄弟!”
寒光乍现。
江月见犹在怔愣,回应饥民的已是眨眼间的手起刀落。
一瞬后,饥民抱住断掉的右手,扑地大滚,厉声哀嚎。
惨叫声撕裂月色,江月见眼睁睁看着那截鲜红断臂滚上黄沙。
“——那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踏雪乌骓之上,锦袍男人挑眉,眉下血痣更显他俊逸疏狂,如阎罗王在世,低沉凛冽的气息擦过江月见耳畔。
威压的气势瞬间笼罩了所有人,连她亦是胆寒。
男人身后的亲卫张扬大笑:“摄政王谢徴玄,听过没?”
江月见骤然心惊,是他?
摄政王谢徴玄,先帝最爱的皇四子,亦本该是如今的新帝。
然而继位大典那日,满朝文武匍匐金銮殿,恭迎新帝登基,他却失踪了。
内监提着心阖宫翻了个遍,才在观星台上找到了他——那是全京城最高的地方。
彼时日光正盛,内监颤栗着呈上了皇帝冠冕,龙纹盘踞,威仪隐现,他却漠然挥手离开。
是日,他便将皇位嗣让于先皇后之子谢明稷。
谢明稷乃先帝皇五子,与他年龄相仿,从前行事中规中矩,并不出挑,也不得皇帝宠爱。但终归占了个“嫡子”的名头,在谢徴玄的支持下,有惊无险地得了这皇位。
那时,满朝文武跪坐不起,三天三夜,才逼得谢徴玄领了“摄政王”之职,代行皇权,不受皇帝统管。
其后,他却游山玩水,再未进京。
再听闻他消息之时,他已成了个杀人不眨眼的暴虐狂。
听闻他时而在蜀地行凶,劫杀老者;时而在金陵狎妓,逼良为娼;时而在山林纵火,凌虐平民。
总之,恶名昭著,人称阎罗王在世。
而雁门关失守后,正是摄政王率亲兵奇袭,斩杀单于,夺回雁门关。其人嗜血善战,亦为人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