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假妾复仇他递刀(6)

作者:萤照 阅读记录

江月见见他心思缜密,自己那一瞬的惊慌也叫他看了出来,心中恼悔不已。

可虎视眈眈的饥民们仍在不远处蛰伏,她只得苦涩道:“殿下若不愿救我一命,可否救下尾生兄妹?否则待军马离开,便是他们的死期。”

谢徴玄嗤笑,似有不耐。

“与我何干?”

这人话里话外软硬不吃,那方才又为何缓行等她?难道是她的筹码不够?

江月见抬首,眸光闪烁,三分真七分假,道:“我知道,殿下此行是要抓捕平南将军归案。我兄长……便是平南将军帐下亲信,有他帮殿下斡旋筹谋,必能事半功倍。”

谢徴玄冷眼道:“既是亲信,又如何甘心抓他?”

江月见咽下心中苦楚,扑地跪拜道:“待到雁门关,必不会叫殿下失望。”

谢徴玄凝眸,这女子身份存疑,又巧舌如簧,知他此行目的,还想方设法同行,定心怀不轨。

他不喜欢放任变数野蛮生长。

谢徴玄甩开手,漠然道:“上马。”

江月见本已失望,闻言惊愕之余,仍乖乖应是。

如今她已别无出路,要去雁门关还有两座城池要过。越近边关,乱世更显险恶,凭她一人,想查清叛国案难如登天,犹如痴人说梦。

而摄政王曾在战后突袭雁门关,他兴许知道父亲被诬叛国的始末,兄长的下落也还掌握在他手里。

她必须倚靠摄政王,找到兄长,找到父亲叛国案的真相。

亲卫溯风忽然跳下马来,似是受谢徴玄指示。

“姑娘,你坐我的马。”

“那你呢?”

溯风朝江月见身后走去,牵住尾生,上上下下将他摸了一遍,待尾生张牙舞爪地捶打回去,溯风才笑道:“好小子,有血性,跟着主子,保你顿顿有肉吃。”

肉。尾生停住了动作。

“姑娘,主子看上了这小孩儿,我在此地寻辆马车,带他们兄妹缓行。姑娘可轻骑随主子先走。”

江月见心中释然,原来谢徵玄本就打算带他们走,自己才是多余的。

她看向尾生,声音轻柔温和:“要不要一起走,尾生?”

小孩在月色下牵紧妹妹的手,只犹豫了一瞬,便用力点头。

溯风将缰绳递给江月见,问道:“姑娘会骑马吗?”

旧日里,将军府马厩中有好几匹曾随父亲征战的年老马驹。兄长曾将她怀抱在前,在后院草场练了几日骑马,言语中惋惜道:“小月,你这身子骨太弱,就该随我去边关闯上几年,锻炼锻炼。”

结果没几日她便染了风寒,害兄长挨了好一顿骂。

兄长却笑说不亏,好歹教她学会了骑马。

江月见息了息鼻子,点头道:“我会。”

细手拽住马绳,瘦弱的身子如惊鸿般翻身上马,虽略有不稳,动作生疏,但竟是军中骑兵常用的御马术。

谢徵玄眸光微动,旋即喝道:“出城!”

马儿跃起,众人疾驰。跃出城门之前,江月见忽然听见身后城中传来尾生的哭声。

瘦弱的小孩站在漫天的黄沙中嚎啕大哭:“娘亲,你为什么没有多熬一日?”

女童天真地复述:“娘亲,娘亲。”

汹涌尘埃兀自席卷城池,再无人能回应小孩的悲伤。

饥民们观望半晌,见军马远去,忽然蜂拥而起,分食断臂男子尸体。

乱世如此,弱肉强食,没有人性可言。

第3章

霜月浸木,寒鸦啄雪。

马儿疾驰颠簸,不知行了多远的路了,江月见浑身散架一般。

娇生惯养多年,何曾吃过这般的苦,但她自始至终咬牙受着,不愿拖累行军速度。

日夜复又轮转后,江月见已痛得直不起腰。

所幸前方有村庄坐落,谢徵玄勒马道:“休整。”

一行人借了农户屋舍休息。

十余亲卫行动整齐划一,连吃干饼的动作都如训练过一般,迅猛无声。

江月见咬牙撑坐在角落,十几个时辰的马鞍摩挲,加之她于御马术实在外行,如今大腿内侧早已血肉模糊。

若不及时处理,留疤不过小事,只怕更难跟上行军速*度了。可她到底是个闺阁小姐,这样的私密事如何说得出口。

江月见缩在阴影中,裹紧大氅遮蔽身形,只觉腿上痛楚如利刃割肉,刺痛难忍。

谢徵玄忽而起身向外走去,道:“都出来,检查下军马。”

亲卫们兵甲摩挲,齐整地快步出了去。

她这才有机会检查伤口,小心捻起腿部黏腻着污血的衣裳,血肉相连,一时间锥心刺骨,冷汗直流。

包袱中还装着尾生赠与的他母亲旧衣,麻布衣衫,虽布料粗糙恐令伤口更痛,但胜在样式轻便,易于骑马。

江月见撑着身子起来,见模糊窗影后,亲卫们均蓄势待发,肃然立于马旁,背身朝她。而谢徵玄则是踱步于院落外,负手望向远方。

上一篇:偏她娇色 下一篇:返回列表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