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妾复仇他递刀(82)
“慢着——”那妇人掐着腰走上前来,细指对着江月见放在柜面上的几件成衣,嚣张道:“这些,我要了。”
“先来后到,夫人不懂吗?”
那妇人笑道:“谁有本事,就归谁。这世上哪有什么先来后到的道理。”
一旁围观的人渐渐多了,江月见这才知道这妇人原来是京城富商秦十的外室,隔三差五便要同秦十的正妻在街头扭打一番。
“哦,原来是小秦夫人。”她捂唇笑,“那不懂先来后到,也算情有可原了。”
“你!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妇人涨红着脸,破口大骂,抬掌便要掀来。
江月见躲避不及,可也绝不容许她人随意践踏自己,抬臂便要还手,然而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落下,只听见“哐当”一声重物坠地响。
转过头去时,男人玄色衣袖还轻飘飘震颤着。
谢徵玄手臂青筋微凸,牢牢攥住妇人扬起的手腕,一瞬后撤了手。
妇人踉跄着脱力跌坐在地,步摇坠落,滚出老远,青丝胡乱散了满脸。
掌柜的只瞄了一眼,便吓得汗流浃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摄政王恕罪!”
杂乱的议论声瞬间安静,满堂寂静中,只听见那妇人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谢徵玄松开手,掏出帕子慢条斯理擦拭指尖,像是沾到了什么脏东西,直到擦净了,才转身将江月见护在怀中,狐毛大氅盖上她的身子。
男人的发间玉冠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携着江月见,穿过一片静若寒蝉的人群,径直停在那妇人面前,端的是冷峻肃杀的罗刹气势。
“这只手,本王会让秦十还来。”
话了,掏出金元宝拍在柜上,另一只手将江月见往怀里带了带。
“这些,都包了。还有这些。”他低头扫向那妇人身后丫鬟怀抱的料子,“府中仆从还缺几身过年的衣服。”
掌柜的战战兢兢从地上爬起来,“摄政王,小的这便让人给您送到府上。”
直到二人出门上了马车,织霞阁内才渐渐人声沸腾。
“那是摄政王?听闻是先帝皇子中最为出众的,果真是龙章凤姿啊!”
“当然,否则先帝怎么会想将皇位传给他!不过他旁边那女子是谁?从未见过,是哪家千金,竟有这等福气?”
“没听说摄政王娶妻了啊。”
“回去打听看看。”
而人群中,一端庄沉静的宫女不动声色地从人群尾端默默退了出去,直奔皇宫而去。
——
回了王府,谢徵玄仍是面色不虞。
江月见也是心事重重,她先前拒绝谢徵玄同行,便是怕惹人注目。她总归身份特殊,还是小心为好。
如今被那妇人闹了这么一出,想低调也是难了。
王府内,尾生头发乱糟糟的,正提着把木剑和溯风对刺。
溯风闪躲疾迅,尾生屡刺不中,面红耳赤,渐有些恼了,动作愈发杂乱无章。
定山在一旁笑着喊道:“尾生,要慢。”
尾生不服气地喊:“出剑如何能慢?要快!就要快!”
阿宁席坐在地,*小手捧着糕点,铮铮有词道:“哥哥快!”
见着二人回来,溯风挑起眉梢,正欲迎上前去。
却见谢徴玄冷着脸默然路过,江月见也是心不在焉地垂着头闷闷地走向另一头。
溯风悄声道:“吵架了?”
两记眼刀刮来。
溯风仰天长啸:“关我什么事?”
尾生趁机刺中他胸口,侠士般爽朗大笑道:“狗贼,拿命来!”
剑花繁乱,戳得溯风叫苦不迭。
“过来。”谢徵玄截住她的步子,将她带进了房中。
黄昏时分,暮色四溢,映得屋内浮动的尘埃都裹着层金箔。
江月见立在妆奁前,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精美的妆台。
身后传来衣料摩挲声,带着若有似无的雪松气息,她想起在浔阳城时,他赠她的那枚香也有这样清冷的味道。
“你在担心些什么?”
他绕过桌案,朝她走来。垂落的幔帐被穿堂风掀起,拂过他的身影。
江月见别过头,摘下面具,问:“殿下在说什么?”
“你不让我同你去织霞阁,是在担心些什么?”他眉头微蹙,半晌,说:“你有秘密瞒着我。”
心思被戳中,江月见不安地起身,身下木椅在砖上划出刺耳声响,墙上的人影碎成两半。
“我……”沉默之后,她才道:“我不过是个奴籍,怕丢了殿下的面子。”
手被谢徵玄捉住,力道不算重,却不容挣脱,他眉目中染着阴郁的神色。
“还在骗我。”
第39章
谢徴玄知道她在说谎。
她这样自傲的女子,从初见起就从来没将自己当做卑贱之人,如今又怎会是因为自惭形秽才一再推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