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心上人总想逃(103)
萧敛冷笑道:“你若想出府玩,平日兴许不会,但中秋我自会带你出去,又何必如此!”
柳茹萱抬眸,皱眉:“你回来都那么晚了,我和你出去吹风吗?况且,我如今十七了,又不是出去就不会回来了!”
唇边勾起嘲弄的笑意,他讥讽道:“柳茹萱,你向来稚气,十七岁的心智,和十二三的姑娘差不多。上次国清寺山上,那么简单的路,竟也能迷路一个多时辰。”
“你说,换作旁人,可会信你这番话?”
轻咬着唇,她眼睫扑闪:“若不是因着与你的婚约,从小养在深闺中,我又怎会如此?如今你却又这样不遗余力地嘲讽我、禁锢我。”
萧敛眼眸一暗:“柳茹萱,我只是为了保护你。你知道我在京城有多少仇家吗?每一个都是想让我死的政敌。我的宠妾若是落到了他们手中,你可知是何下场?”
“今日只是侥幸,他们都去赴宴,无暇顾及你。若是有一日,他们设一圈套,引你上钩,你想必连全尸都不会有!”
“成了孤魂野鬼,我看你还如何贪玩。”
柳茹萱倏地缩了缩身子,像只受惊的雀儿,瞳孔骤缩,却嘴硬道:“萧敛哥哥想必又是夸大其词恐吓于我,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们都不知我是何模样,又怎会知晓是我?”
“好,那我把你送出去,你大可一试。”萧敛起身,将她拉起来。
柳茹萱见他神情认真,忙抱住萧敛,坠着的流苏晃出细碎的光,声音似带着些哭腔:“今日夜深,你要是想吓我,也得天亮了才行。”
萧敛听她一番话,气极反笑:“你胆子不是大吗,又何必管白天还是晚上?”
柳茹萱不说话,只紧紧地抱着他。
“世子,人都到齐了。”李妈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人都到齐了?是要做什么?
下意识地,柳茹萱看向萧敛的眼,可是却如何也看不懂他眼底情绪。
柳茹萱松开紧抱萧敛的手,抬眸,不安道:“你要做什么?”
萧敛牵着她往外走去,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淡淡道:“你马上就知道了。”
推开门,院门外站满了人。此时已至四更天,众人却无疲惫之色,人人自危,有的甚至战栗不止。
连翘、南风以及其余三侍卫都被捆绑,跪在地上。
地上泼了水,有些水在凉夜里凝成了霜,寒气渗入膝盖,游蛇般直钻骨髓,啃食着人的理智。
柳茹萱顿住脚步,抓着萧敛的手恳求道:“是我不听连翘的话,执意要出府,她放心不下才跟着我,不关连翘的事......求你,萧敛哥哥,别伤害她。”
柳茹萱急得眼眸直掉泪,眼眶通红,声音发颤:“也是我利用南风的恻隐之心才使他中药的,”见他仍旧端坐在游廊椅上,不言不语,柳茹萱径直跪下,清声道,“一切都是我的错,和他们没有关系,你若想责罚,便责罚棠儿吧。”
萧敛并未看柳茹萱,径直道:“行刑!”话音刚落,鞭子道道落下,皮开肉绽处浮起数道猩红,血珠沿着鞭痕蜿蜒而下。
柳茹萱惊恐地往身后*看去,连翘起先紧咬着唇不吭声,终地忍不住痛,阵阵惨叫。
众人听这惨厉叫声,心下恐惧更甚,额头渗出密汗。
抓着萧敛的衣袖,泪珠滴滴划过瓷白脸颊:“我真的知错了,停下,求你,停下......”
萧敛并未答话,只冷冷地看着行刑过程。柳茹萱见无法,她提起裙摆便要冲下去为连翘挡鞭,萧敛见此厉声道:“拦住她!”
眼疾手快的李妈妈迅速抱住柳茹萱的腰身,柳茹萱拼命挣扎着,怒吼道:“放开我,放开!”
连翘气息奄奄倒到了地上,南风和其余三侍卫亦皆是鲜血淋漓。鞭子仍未停下,他们后背已无完肤,纵横交错的伤痕叠成血网。
萧敛走下来抓着柳茹萱就要往廊上走,柳茹萱哭道:“我错了,以后萧敛哥哥要怎样都好,求你放过他们,我一定听你的话。”
萧敛凝着眼前泪流满面的人,手一扬,淡声道:“停!”鞭子最后一声脆响停在半空,血滴顺鞭梢缓缓坠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小坑。
“李妈,给他们请个郎中。”萧敛见柳茹萱似嗫嚅着什么,会意道。
柳茹萱终地无力,瘫软在萧敛怀中,双眼怔怔。萧敛抱起她往房中去,众人皆散去,只余血腥味久久不散。
床榻上,柳茹萱看着萧敛凌厉的面孔,眼底是分明的恐惧,颤声道:“若我没有叫停,你可会打死他们?”
萧敛低眸,看着怀中吓得不成样的人儿,清清楚楚道:“什么时候消气什么时候停,活不活,那便要看他们的命硬不硬。况且,我从不杀无辜之人,他们未护好主,便是失了职守,自当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