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心上人总想逃(167)
“你毕竟是我使惯了的,若是你低头认错,我自是不会与你计较。”
柳茹萱抬眸,打量着萧敛。他想让她服侍他,仅此而已。
她伸出手,轻扯着萧敛衣袖,眼眸里再也没有多余的情绪:“我会去张府,萧世子,你我各自珍重。”
先前的种种纠缠,种种声嘶力竭,到现在,其实都无意义了。
眼神静默:“你就这么倔,都不愿低头?”
柳茹萱低下双眼:“萧敛哥哥若是觉得还不够,待你尽了兴,便放我走吧。”
萧敛垂眸,看着柳茹萱,如此倔强。
“好啊,那你告诉我,如何才算尽兴?你要如何让我尽兴。”
柳茹萱起身,跨坐到他腿上,闭眸亲吻着萧敛,可所亲之人却无动于衷。她睁眸,正对上萧敛的眼睛,深邃平静,没有任何的情欲。
她轻轻一起,在萧敛眼上落下绵长一吻,灼热的眼泪掉落。萧敛的手一紧,解开她的衣衫,唇舌蹂躏而过,柳茹萱痛哼着,但又往萧敛那儿轻挪了挪。
衣衫垂落,两人轻轻晃动着,轻风从窗棂吹进,拂动着发梢。
无尽缠绵,女子的娇吟声和着男子粗重的喘息,时而有些细微的水声。
明明紧密交缠,却又似隔了八千里,风过,才交缠一瞬。
“棠儿,放松些。”萧敛啃吻着柳茹萱的脖颈,手轻托着腰肢,触着凝脂般的玉肤,呢喃道。
柳茹萱松松挽着他的脖颈,轻轻摆着腰肢,眼眸轻闭,红唇翕张。
沐浴后,柳茹萱换了一袭青绿衣衫,行步时如弱柳扶风,腰间环佩随步轻响,发髻上鹅黄发带垂落脑后,清风拂过,俏皮灵动。
流光倒流,就好似当年春光明媚之时,墙头少女,咧着嘴朝他笑。他亦是一时恍惚,看出了神。
柳茹萱往前走了些,向他行了一礼:“先前是我蛮横无礼,你的恩情,我感念在心。就此别过,山高水长,你我各自珍重。”
似要挽留,可却又眸色微变。萧敛面色闪过一瞬悲伤,缓了缓脸色,朝旁边下人吩咐道:“送棠娘出城。”
柳茹萱复又行了一礼,后退几步,抬头平视着萧敛。他的神色平静,冷淡的凤眸只静静打量着她,剑眉因不耐而微微蹙起。
在侍女的引路上,柳茹萱不再看他,往前走去,重重游廊,继而出了后院,穿过垂花门,到了前院。
原来先前重重困住她的,只需两刻钟便可走出。
马车在府前等着她,柳茹萱提裙上前,回头看了眼萧府的牌匾,掀帘入内。
车轱辘碾过青石砖地,人声喧嚣,渐渐地,人声隐去了。
出了城,柳茹萱掀开车帘,往后看去。往事一幕幕浮现心头,如千百根刺,刺着心头。
她只觉得心绞痛,痛得喘不过气。
半世繁华,一生荒唐梦。
马夫架着车行驶在官道上,车盘山而上,复又盘旋而下,一路平稳。柳茹萱挑开车帘,山绿了许多,路旁迎春花开得正盛。
马忽地嘶鸣起来,半个马身直接腾空,车身一晃,柳茹萱忙抓紧车框,瞳孔一颤,忙问道:“发生什么了?”
车夫尽力攥着马缰,叫道:“姑娘抓紧!”
柳茹萱听及此,复又抓紧了车框。马车疾驰着,一路颠簸,车帘翻飞,只见车夫忽地跳车离去。
万丈悬崖,连人带马翻下悬崖。
她摔了出去,眼下便是重重山峦,高耸,再无人相救...努力伸着手,欲图够树枝,可却是徒劳无功,便这么直直往下坠,失重感铺天盖地而来...
她闭上了双眼,万念俱灰地候着下一瞬的骨裂之痛。
燕院内,萧敛出神地看着手中的琉璃海棠簪,阳光下,琉璃澄澈,栩栩如生的海棠似绽在枝头。
“世子,世子!”
萧敛蹙了蹙眉:“何事如此惊慌,可是棠娘不愿去城外别院候嫁,又大吵大闹了起来?”他一边漫不经心随口说,一边将琉璃海棠簪收入袖中。
那下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着:“世子,马车不知怎么出了意外,连人带马,连人带马...”
身形猛地一晃,他搀着身旁侍从的手勉强站稳,吼道:“说下去!”
“连人带马坠下了悬崖。”那下人吓得一颤,忙不迭地说道。
险些站不住脚,他又强自振作着精神,萧敛面色一片苍白,带着府兵,提步匆匆出了府。
半个时辰后,悬崖边,萧敛怅然站立。他含泪走了几步,悬崖边一玉簪,那是柳茹萱临别前簪在发髻上的。光下,玉色莹润,只不过沾了些尘土。
萧敛步子一颤,抬手止了身后府兵,兀自提步上前,蹲身在地,捡起,用衣袍擦了擦。
眼泪一滴滴掉落,分明滴落在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