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心上人总想逃(192)
沉威袭袭。
低了首,那医官自知势单力薄,只得道:“是我冲动心急了,柳医官见谅。”
正与上官冉商量讨论着,如今听他这句,柳茹萱只觉奇怪,她自是知起方才讽刺,可未曾放在心上。
如今见他前后迥然不同,颇有些疑窦,下意识仰头看了萧敛一眼。
只是浅浅笑着,眼底温柔缱绻,一副无辜的模样。
也未欲多管。
上官冉见几人莫衷一是,出声打断道:“行了。多看少说,不过这里的人的确是不宜再留。”
萧敛上前,凝着柳茹萱,见她无异样,这才开口道:“本将马上命人备箭点火。只诸医官,可要留一人,进行观察?”
“多留一人,便多一人风险。”上官冉淡淡道。
她的意思是全部杀完。柳茹萱略有些犹疑:“其实那儿还有些士兵,症状不重,兴许可以留下来。”
“若叫几轻状之人出来,势必会引起整营人心惶惶,保不齐有人浑水摸鱼,甚至是纷纷逃窜。到那时,便无从控制了。”
几人上了高地,看着营中众人。柳茹萱想起之前在梁及县所遇之人,又想及从梁楚边境逃逸到后防的灾民,最后想及洛文澈,灵光一现,开口道:“且慢。”
萧敛扬手,示意众士兵停下动作。
柳茹萱这才拉着上官冉道:“其实我隐隐觉得,这不是疫病。”
上官冉颇为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为何这么说?”
柳茹萱将她先前所见所闻细细说予他们听,最后说道:“这一切,反而看起来像是下毒,而不是疫症。”
“你是从动机而言,可就症状而言,的确是疫症无疑。而且这疫病的确是有传染之象。”姜医官道。
上官冉昨日实际上大致看了一下主营所患瘟疫的轻症士兵,如今经柳茹萱这么一说,又想了想方才所见之景,沉吟道:“柳姑娘所言亦是有可能的,只如若是下毒,又该如何实现如此大规模?”
“一般可下毒之处,便是水井。”萧敛听此,补充道,“我曾派人严查了水井、粮食等物,并未发现异常。”
柳茹萱垂眸沉思:“想分清是不是下毒,自是好办。我入营,若未染,便是下毒。”
“你疯了?”萧敛一把扯过柳茹萱,冷声道。
“先别冲动,将此处的人留下。既然有希望,那便再留着。”萧敛缓声道,手紧紧攥着柳茹萱的手。其余人并无异议。
以熏香、艾草等消完毒后,几人重坐上马车,离了疠迁所。
萧敛牵着柳茹萱上了马车,还未坐稳,他一把将柳茹萱扯入怀中,哑声道:“柳茹萱,你是不是想军功想疯了,今日如若我不跟着你来,你是不是就要去营中待着了。”
“你在做事前,能不能想想自己还有爹娘,还有...”他不再说。
柳茹萱对上他的眼,随即又转了视线:“是我一时冲动。”
萧敛抿了抿唇,抱紧了她,苦涩地扬了扬唇:“萱儿妹妹,我现在突然怀念你还是我的棠儿的时候,至少我想见便能见着你,你也不会如此与我针锋相对。”
“萧将军,一切都过去了,我们都应往前看。”柳茹萱从他身上下来,坐在旁边,理了理衣衫。
回了主营,众医官复又去看了看营中新起的病患,足足忙活了三日,柳茹萱和上官冉终地在他们身上发现了两种病,一种是由下毒引起,一种则是传染的病,但只会引得人发烧,经比对,却并不致死。
萧敛带人查了几日,对下毒之人以利相诱,并将井水与粮交予上官冉与柳茹萱。
入夜,柳茹萱和上官冉用完膳后,围坐在桌旁,桌上点着一烛火,帐外凉风吹拂,灯忽明忽暗。
上官冉将一茶水和粮食混在一起,随后加入几滴曼绕汁,原本澄澈的水立时变黑。
她挑了挑眉:“显然,这粮食和井水中下了毒,而且这毒的确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你是如何想到用曼绕汁来试毒?我先前用银针、鸟雀、甘草验毒,皆未有异。”柳茹萱翻看着医术,蹙眉道。
上官冉见此轻笑了笑:“这便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你过去一年多虽所救之人甚众,但毕竟经验相比于我们不多。况且,这曼饶汁是上官一族秘术,你不知亦是自然。”
柳茹萱端起茶杯,看着里头之物,沉吟道:“不过如今,解毒才是首要。至于这传染之症,并不足过分重视。”
“等下,”柳茹萱起身,去拿了两张纸,递与上官冉,“这是先前我摸索着开的药方,虽然病症有所不同,但也应是可参考的。”
上官冉拿来细细看了番,一针见血道:“你这两方子,开得倒有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