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心上人总想逃(48)
“你总说钟爱我,却并不在意我旁的情绪,只是满足一己私欲,欲图占有我、征服我。”
见她如此,眼眶泛红,萧敛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不再反驳:“柳茹萱,你如今投靠了我,成了要讨我欢心、求我怜悯的侍妾,这倒的确比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妻子,要有趣得多。”
“就像现在,我手里捏着楚夫人的性命,我让你过来,你敢不过来吗?”
柳茹萱猛地抬头,捏了捏手,随即又松开。
藕臂环住他,讨好地亲吻他的下巴,她无奈软声求饶:“萧郎,棠儿比你小了九岁,许多事都辨不清。你就包容一下棠儿,不要与我计较了。”
见他面色稍稍松动,柳茹萱轻轻摇晃着他的手臂,泪光在眸中流转。萧敛微微勾唇,淡淡道:“坐上来,我累了,这次你来。”
床帐之中,萧敛一层层褪下了柳茹萱的衣衫,他衣冠楚楚、穿戴整齐,而柳茹萱却不着存缕。
月华拢照,潮水层层翻涌。披散于美人肩头、雪背的青丝如海藻,在水中轻轻舞动,和着些潮汐声。
萧敛静静看着眼前的少女,垂着眼,扭动着腰肢,身前雪浪翻涌。
他抬手,将额上湿发拢到耳后,轻笑道:“棠儿,以后长长记性,和我对着干,没有什么好下场。”
柳茹萱只觉屈辱,她轻咬着嘴唇,忍住呻吟。
萧敛见此,偏不欲给她留体面,扶着她的腰肢,床榻剧烈摇晃,少女顷刻乱了气息,失了仪态。
想将他的手拂下,却无论如何,也动不了分毫,她断续着哭道:“萧郎,棠儿错了,你放过我吧。”
挑了挑眉,他并未罢手。
良久,见柳茹萱双眸隐隐有些翻白,这才停手淡淡道:“后日你以远房亲戚的身份入府,十日后嫁作我的妾室。我给你一些喘息时间,省得你心怀怨怼。听到了吗?”
萧敛捏着她的下巴,眼眸逼视着柳茹萱迷乱的双眼。
柳茹萱浑身瘫软,无力地软在萧敛怀中,似经历了滔天巨浪后的人儿,找到了平静水面上的浮木:“棠儿知道了。萧郎对棠儿温柔些吧,我真的受不住了。”
她的嗓音嘶哑,娇软无力。
萧敛看着怀中梨花带雨、柔弱不堪的人,心软了些,又想起她从前颐指气使的模样,冷冷勾了勾唇。
柳茹萱颤抖着,水汪汪的眸子里装着分明的恐惧,萧敛却钳制着她:“柳茹萱,从前你在柳府对我出言不逊之时,可有想过今日下场?”
“我曾愿意将寻常男子的百般柔情奉送到你面前,可你不屑一顾。”
柳茹萱回避着他的阴厉眼神,萧敛轻扯过她的头发:“想不起来?没关系,此时此地,我可以如愿以偿。”
柳茹萱见他面目狰狞,眼底一片猩红,抽身往旁边躲去,拾起纱裙掩住雪色,雪肩玉颈轻轻颤抖着:“我如今是你的棠儿,你不要如此对我.......”
他握着柳茹萱的玉足,却不顾她的踢蹬,将她拖了过来。
第25章
天光初透,窗棂漫进一层薄青,似水墨洇了宣纸,朦胧渗开。铜雀烛台上的残蜡凝成泪痕,最后一缕青烟袅袅,散入雕花梁间。
菱花镜里印着半幅素纱帐,被晨风轻撩,如雾如烟。檀木榻上,锦衾半垂,绣着缠枝海棠的缎面泛着光。
被衾掩着一女子,纤长白皙的手臂松松垂在床边,发丝凌乱,双眸轻闭,面容似染了花意,红润、娇嫩。
她正喃喃着什么,恍惚中睁开眼,又迷迷糊糊昏睡了过去。直睡到日上三竿,柳茹萱才清醒些许。
“连翘.......”她费力唤道。连翘见柳茹萱总算醒了,进了屋,拂开纱帐,和声道:“夫人,可要奴婢伺候你沐浴?”
柳茹萱点了点头,待备好水,她掀开被子,身子只觉得撕裂般火辣辣的疼。
连翘看去,心中亦是惊涛拍涌。这一夜,萧世子怎狠得下心,柳茹萱昔日白嫩的身子恰似白瓷有裂,明珠染红。
柳茹萱的嗓子嘶哑,身子更是柔弱不堪,搀扶着连翘的手,勉强走到屏风后,每一步都带着极大的痛楚。
沐浴后,柳茹萱的身子干爽些许,却依旧打不起精神。见床上被褥已换好,柳茹萱复又躺了回去,带着浓浓的倦意。
“连翘,今日都不必来伺候我,让我好好睡一觉吧。”
连翘点了点头,放下纱帐,又掩了些窗,退了出去。直睡到暮色沉沉,柳茹萱还未醒。
王府家宴。
暮色初合,王府的朱漆大门早已悬起八宝琉璃灯。青砖甬道上小厮们捧着鎏金食盒疾步无声,只听得织锦靴底掠过新扫的地,秋风拂过,又落了层叶。沙沙作响。
正厅里,十二扇紫檀嵌玉屏风围出暖意融融的一方天地。当中摆着酸枝木云石面大圆桌,桌心置块和田玉雕的转盘,已成开二十四道攒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