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心上人总想逃(74)
雪浪翻滚,帷帐摇动。
柳茹萱青丝拂动,雪白的额上渗了层密汗。
“萱儿妹妹,十四岁时你缠我许久,如今也该我来一番了。”
柳茹萱云鬓散乱,几缕青丝被薄汗黏在颈侧,眸光似春水初融,带着三分倦意七分慵懒。
萧敛半阖着眼,眼尾朱砂痣被情色染得艳红,衬着面容上未消薄汗,似是秋霜中却落了片海棠。
修长手指无意识拂过身下人儿,残存的松木香混着酒气,丝丝缕缕缠绵着,压身而来。
窗外月华渐暗,夜风已止,床帷低垂,似要替人遮掩着满榻春色。
半夜,树梢头沉着一弯月,庭院的花树被映照得枝叶分明,墨影铺地。
柳茹萱背对着萧敛,气息不稳,面容似染上垂丝海棠的粉嫩,其上覆着些许晨露般的细汗。
萧敛勾画着她背上的肩胛,覆茧的手指摩挲而过,隐隐有些刺痛,柳茹萱转身迷迷糊糊抓住他的手:“你的手不舒服......”
萧敛唇角勾起笑容,一念头从他心中一闪而过,放缓了声音,淡淡道:“那我拿只笔来,可好?”
未待柳茹萱回答,萧敛披上宽袍,从桌案上拿了一只笔。
柳茹萱睡意正浓,无暇顾及他,翻了身,仰面躺着。青丝散乱,嫣红的唇翕张,眉眼间尽是倦意。
萧敛的凤眸半睁,眸色如浸了桃花酿的琥珀,长睫垂落时,投下一片鸦羽似的影,偏又遮不住眼底那抹似笑非笑的轻挑。
毛笔触到肌肤一刻,柳茹萱倏然清醒,面容羞红一片,眼底带着些薄怒:“萧敛,你怎能行如此浮浪之事?”
萧敛按住她,仍旧我行我素着,奇怪道:“不如此做,如何取墨水?”
柳茹萱轻咬嘴唇,忍住喉咙深处细微之声,欲推开他的手,却巍然不动。
萧敛轻笑一声,眼底澄澈一片,似赊了些莹莹月色盛在眼底。
“好妹妹,转过身来。”柳茹萱见他止了手,背过身去。
萧敛斜撑在床榻上,右手提字,毛笔刚碰到肌肤之上,柳茹萱忙转过身来,正对上萧敛的面容。
他笑意渐淡、眸色幽深,略带警告道:“棠儿,转过去,听话。”
柳茹萱的唇轻颤:“别这样对我。”
萧敛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修长手指骨节分明,兀自把玩着毛笔。
他轻揽过她的腰肢,复又往自己这般推了推,低眸在身前一边写一边低吟道:“茜纱窗下暗香稠,罗带轻分雪肌浮。”
“最是恼人三月雨,半湿海棠半含羞。”
柳茹萱睁眸,见萧敛眉眼温润,多了几分书生意气,可他执笔却是行此孟浪之事。
她眼睫轻垂,敛住眼底之色,眼尾绯红。
萧敛多了几分怜惜之意,将笔搁下,扬唇一笑:“萱儿妹妹十四岁那年,轻薄于我,我心中虽像妹妹今日这般,却亦有些欢喜。”
“当时见妹妹情状,便作了这首诗,记到如今,总算诗归原主。”
柳茹萱背过身去,闷声道:“先前在柳府时,你总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端的是清心寡欲、不近女色之态,却偷偷为幼妹作这般艳诗。”
“你总说十四岁时,我却是半分都不记得,那是在梦中,萧敛哥哥如何潜得进我梦中...”
“可退一步讲,妹妹记得那梦不是吗?”
萧敛将她复又往自己这便揽了几分,眼眸带着些意味不明之意:“萧敛哥哥自是潜不入妹妹梦中,只是妹妹乱人春心,邀我入梦。”
“你招惹了我,却又不认账,我总不能让你在大婚前便知自己乱了礼数。”
柳茹萱转过身来,捂住萧敛的嘴,他一双凤眼的笑意却如何也止不住,柳茹萱眼睫不自然扑闪,蹙眉道:“我在萧敛哥哥面前何曾如此浮浪?即便有,那...那不过是少女怀春,你既为兄长,又为何要与我...”
“自然是因为萧敛哥哥谁都可以抵拒,唯独对柳茹萱的自荐枕席束手无策。”
直至翌日,柳茹萱翻了个身,轻哼着,又稍有些痒,正欲去挠,却又觉得有一人正轻轻替她挠抓着,舒服地哼唧唧搂上了他的颈,下意识道:“再下些,”又蹙眉,“轻点...”
正迷糊,她忽听那人却颇为揶揄道:“可喜欢了?棠儿,是否还要再下?”那手比划着圈圈,渐渐往下,捏着她的腰下,揉成百般形状。
方才正在睡中,正梦到了阿娘,还以为是她,如今蓦地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了他:“怎么是你?”眼中一闪而过的警惕,随即又敛了敛神色,“如今不是当上朝了吗?”
将她揽到了自己怀中,轻笑了笑,看起来心情很是好:“你忘了,今日是休沐,我还可以再多陪陪你,昨夜想必累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