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郎君我可怎么活啊(13)
这样的如意郎君,但凡有那么一丝半缕关系,谁会愿意拱手相让?
文连紫喝不惯酒,小口小口抿着杯香茗,看着秦姚发呆,这点小动作秦姚怎会察觉不到,很自然地对她回以一笑:“五小姐,可是我脸上沾了什么?”
“没、没有的事!”文连紫羞得无地自容,桌下的手紧紧拉住母亲衣袖。
文世修笑道:“小侯爷可别逗她了,我这小女儿脸皮薄,逼急了,她可是会跑的*。”
杨柳拂堤,湖心赏酒设宴,本是美事,从进门到现在,虽然两家各怀心事,面上也从不冷了去,秦伯侯与文家关系本就不错,秦姚也没有轻慢。只是乍一听见文世修此番话,手中酒壶微微一斜,脱口道:“文大人的小女儿……不该是文荷?”
文世修表情微微一滞。
眼瞧着文夫人乃至文连紫面露不快,一旁添置下酒菜的四公子文连祁也险些撞翻酒壶。秦姚默不作声地将四周所有人这一刻的表情瞬间捕捉干净,打趣道:“看来是我记错了,好些年未曾叨扰文大人,以后常来讨酒喝。”
“欢迎至极。”文世修笑容满面,伸手帮了一把儿子,扶正了文连祁面前那盏凤仙酒。
再倒一杯,入口已经没有刚刚那般醇厚甜润,秦姚抬眼,水色珠帘正巧被风吹的四散开,湖心岛跟前,一叶飘摇小舟上,坐着位红云一般耀眼的少女,正是文荷。
秦姚眼神一顿,随后即刻扔了酒杯,急匆匆地越过几人,行至岸边。
习武之人目力远非常人能及,细碎的阳光洒落湖面,红袖之下,她雪白的肌肤在微微颤抖,是个害怕且惶恐的眼神,对着撑船小厮。
是了,前往开封这一路上,水路频出意外,她是会怕水的。
秦姚飞身而上,足见点过湖面,轻盈地落到这窄窄的轻舟之上。船身吃重下沉,文荷被吓得花容失色,再度抬头,便看见了秦姚那朝她伸来的那只手。
“不怕,”秦姚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全是安慰温柔之意,俯下身扣住她手腕:“我带你上岸去,抓紧我,不会掉下去的。”
第7章
一路走来,所有心酸和委屈几乎一涌而上。
文荷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没当着他的面哭出来,垂眸不敢直视秦姚的眼睛。
抱着一线希望来到这里,当面摊牌之后,她心里一直都往最糟糕的方面设想着,当日分道扬镳,秦姚没有挽留她,她以为自己百般辛苦,万般念想,都是要石沉大海的。
时至今日,他怎么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说这样温柔的话?
文荷没有答话,秦姚便很有风度地等待着,一旁划桨的小厮机灵地跳船游走,只留下船上二人。
“你告诉我,你是谁?”文荷突然发问。
秦姚一愣,不明所以:“我?”
长睫微颤,文荷眼神变了:“你……不是我等了十年的秦姚。”
秦姚正一头雾水着,下一秒,柔软的躯体便紧紧扑到自己怀里,文荷抵着他肩膀哭的厉害:“你早就忘记我了!婚约,我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听见你的消息就是你的婚约!既然如此,你为什么那时候要招惹我!”
她命里该有的东西不多,他是最珍贵的那个。
秦姚呆呆地站着,任她发泄,不知道该抱住她还是推开她,心里同样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怪谁呢?一切都怪他吧……怪他年少无知的时候,喜欢上任何人、任何东西都是一腔热血,不留半点后路。
那支簪子揭封了落满灰尘的记忆,可是他的心已经沉淀下来了,早就不如小时候那样风风火火,炽烈如一。那时什么家世性格、权势辅成,他纷纷抛之脑后,只因为她柔弱美丽,就许下了不可原谅的错误。
“对不起……”秦姚心绪万千,终究还是抬手放在文荷披散的长发上,一下一下抚摸:“是我负心……我,忘记了。”
船上璧人喁喁私语,湖心宴中,文世修眼神莫测,文夫人恍若眼前无物,唯有文连紫紧盯着二人,面上不忿之色隐隐浮现。
……
在郡王府过的几天日子,简直比乔芝这辈子能想象的都要奢侈。沈碧乔待她自然没话说,而沈知黎也半点没有架子,对她宽宥和气,乔芝每每想到眼前这位雍容华美的女子乃是当朝郡主,还是忍不住心惊。
“小芝,”沈碧乔拿着一沓地契在她跟前晃了晃:“我和姐姐想了很久也没想好怎么谢你,金银财宝是少不了的,单单只有那些,我又觉得寒碜,这里有些郡王府购置的宅院,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挑两座便是,不然我总觉得于心有愧。”
乔芝瞪圆了眼睛:“宅子?不不不……碧乔,这太贵重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