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郎君我可怎么活啊(138)
鹤心走了,郑月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慌不迭地地夺路而逃,静坐期间的陈文荷哪里会让她跑掉,一把拎住人后颈摔了回来,疼的郑月迸出眼泪,恐惧万分的看着陈文荷。
“阁下到底是谁!”齐思诚毕竟是见过风浪的大人物,见青若和鹤心并不和他缠斗,而是利落的将随从一抹脖子后逃走,便知此人是要留下自己谈判,他惊怒却毫无办法:“既然是有想要的东西做交易,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吗?”
“齐司正,”陈文荷笑着开口:“但凡你再往前一步,我可能会不小心拧断郑月小姐的脖子。”
郑月吓得心脏都要停了——她的声音变了!这根本不是姜瑶的声音!
这个姜瑶也是假的!到底是有人扮作姜瑶,还是她真的可以随意更换声音,这怎么可以做到?
“我不会再动,放了她!你到底要什么!”齐思诚怒喝道。
“别大动肝火,我可不会心疼,”陈文荷道:“我只问你,灵中所在何处?”
齐思诚大骇,嘴唇哆嗦一下:“休想!”
“那很遗憾了。”车中人显然没有任何手软可言,腕骨活动的声音打断了齐思诚犹豫的时间,他声音都变了形:“我说!在……台州浣花溪下游三十三里处!”
“风水不错,郑小姐的尸首埋在那里,应该很快就能啃干净。”车内人不为所动,笑着将郑月捏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叫:“啊啊啊啊!”
声音嘶哑,已经到了极限,齐思诚双膝一软,知道自己再诓骗下去已是无果,失魂落魄道:“在……桃花谷。”
哭声戛然而止。
马车巨震,郑月被人从车内丢了出来,额角血流不止,脸色苍白,齐思诚探了探她鼻息,满心警惕的看着车内,以防下一步的动作。
“还不滚?”车内人饶有兴致地问道。
侍从都被遣散,即使是那两个人动手,应该也远不是自己的对手,齐思诚脑内思绪纷杂,心里在想着,她是否在虚张声势。
也许车内人并不是他的对手。
他目光沉下去,横抱起郑月迈开脚步,声音干涩:“多谢阁下。”
沉重的脚步迈开,能听见来人远去的声音,然而陈文荷侧身一转,果见马车后座破开大洞,正在她腰心处炸开!
“你果然在唬人,”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反攻,齐思诚料定她不善武艺,目光凶狠起来:“死吧。”
掌风刚猛如雨,马车很快四面漏风,透过空隙,可以见到是个女人,齐思诚皱眉,双掌开合,要朝着陈文荷无处躲闪的头部发动最后一掌!
一把诡谲的唐刀自齐思诚身侧滑过,稳稳地扎入地面,齐思诚反应极快地退出几十米外,那雪亮的刀锋宛如一座守护像,紧贴在破洞的马车后侧,那上面盘旋着古老的黑色符文,冰冷凛然,方才只差毫厘便将齐思诚对半切开!
第68章
脊背发凉,那是遇到强敌才有的生理恐惧,齐思诚知道自己碰上硬茬,携了郑月就要逃跑,可师厌哪里会放过他,身如鬼魅般出现,横臂一抓,银白指括深深插入齐思诚腰际,顷刻间爆出血花。
肠穿肚烂,齐思诚嘴角血沫狂涌,没扑腾几下便气绝,好不容易从昏迷中醒来的郑月瞧见自己面前的一摊血泊,再度吓晕过去。
“陈文荷!”见她迟迟没有动静,师厌丢开尸体,任飞雪开始掩埋满地血迹,声音里带了焦急:“陈文荷!”
一把掀开那碍事的马车后座,陈文荷被震得东倒西歪,她方才全神贯注地画着什么,被打断了微微不满,见到他之后讶然道:“你?”
方才生死关头,她竟撕下袖子开始点画舆图,少女脸蛋红红的,正在兴奋地摸索皇陵方位,也不回应他的呼喊,师厌冷了脸,突然有点牙痒痒。
“你回来了,”陈文荷笑脸相迎,立刻得意洋洋地将自己的心血——方才画的舆图展示给他:“我套到齐思诚的话了,你猜灵中是哪里?刚好是我师父生前提及留给师姐的皇陵……”
话音未落,师厌突然俯身,一把抱住了她。
那身鳞甲覆了雪,本来是冰冷的,可又沾了血迹和他的体温,有淡淡的温热,师厌发了狠般一手扣住她后脑,一手揽过陈文荷的腰,不许她逃开。
“师厌?”
他的呼吸很烫,大片白雾化开,整个人半跪在地上抱着陈文荷,她也只能被他按在胸口处,感受着他急促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搏击着。
在冷清的冬夜里,这样的拥抱太过黏稠了,陈文荷眼前仿佛出现一团燃烧着的火焰,难舍难分地缩小又膨胀,伸展着烫的惊人的火舌,直到将二人卷入漩涡,永不翻身。
“陈文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