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郎君我可怎么活啊(161)
他故意说这话刺激陈文荷,可陈文荷跟他一般见识就奇怪了,轻轻拉了拉师厌的手指:“别生气。”
师厌眉间那点戾气全消了,对她笑了下,拉紧她的手:“好。”
陈王看看频频争执的二人,又看陈文荷,自言自语道:“我果然是老了?陈小姐竟是从贱籍平民之中一路青云直上的?”
陈文荷但笑不语。
“长话短说,九州兵马都朝着楚京来了,”师厌虽是对着陈王说话,却没有分他一个眼神,只看着陈文荷:“既然知道自己老了,就洗洗脖子退位让贤。”
陈文荷失笑:“你也别凶老人家。”
陈王哎呦一声捂住胸口,看样子真有几分沧桑老人的疲态:“有话好说,二位还在我的瓜棚里,怎么能使阴招呢?”
“我去领兵。”伏子絮在看不下去师厌与陈文荷二人,忍气起身。
“还有话可聊,不急,”陈王不太高兴地看了他一眼,对上陈文荷倒是温和如昔:“不想听听我开出什么条件吗?陈小姐,虽然天下你已得七成,甚至唐家那小丫头拿命给你占下上京……你也不见得能胜。”
他盘踞山头这么多年,没有十足的底气是不可能的,豢养的权臣们大多树大根深,不知道还有多少筹码没有亮出,陈文荷并不是一个冒进的人,如今却头一次拒绝了:“我们的临别谈判可以结束了。”
此时与他继续谈判,听听条件,徐徐谋之不失为一个妥帖的好选择,师厌眼中的陈文荷万事求稳,只有在自己形单影只的时候才会不顾后果地以命相搏,可现在明明有很好的机会。
“因为无论你开出什么条件,我都没有兴趣,”陈文荷摆弄了一下桌上两只未用的酒盏:“我最初的愿望,并不是取代你。”
“乱世遭受苦难者比比皆是,普通人哪个不想寻个安宁的地方度此余生,”她语气平静,稍微有些遗憾:“但你实在太过分了,根本连个乱世都不打算给我活路。”
“从何说起啊?”陈王被她说的一头雾水,倾身过去虚心求教道:“在此之前,本王确实不曾见过你,谈何针对,让你记恨在心,步步为营直到今天?”
“不管我是从何而来,如今都只有一条路了,”陈文荷并不解答,只笑道:“天下本就是我囊中之物,如今我想要的,不过是让陈王你,肠穿肚烂,死无全尸罢了。”
……
从燕京披甲出发,跟随着齐衍的号令,肯投降的羌煞士兵已经将填了一半的官道又清理出来,他暂时统领上京,而在灾中幸存的钱益才等一干臣子则自然而然成为其部下。
“齐统领,”钱益才拜过之后,斜眼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陆有申:“此人昔日是我的同僚,虽然好大喜功,贪生怕死,却也没有害人的胆子,还请齐统领留他一命。”
齐衍颔首算是答应,陆有申被人拽起来,悻悻然看了钱益才一眼,最后没说什么,拍拍膝盖上的灰便走了。
“多谢统领,”见他给面子,钱益才堆起笑容:“属下必定为陈小姐尽心尽力。”
虽不像郑清梧与石天仇那样摸不着头脑,钱益才带着巡检司毅然投奔齐衍,手底下人最开始怨声载道,后来才被齐衍的雷霆手段吓住,暗暗庆幸钱益才慧眼识珠。可如今就连钱益才也难以想到齐衍那位主子究竟是何人物,只是心里有些模糊的猜测。
“若要尽心,现在就去整合整合巡检司剩下的人。”齐衍凉凉一笑。
他常年易容的脸虽然俊美,做大表情的时候却总让人感觉出来不太协调,特别是对比身边披坚执锐的鹤心,怪异感油然而生。
“是,不过小人有个建议,”钱益才恭恭敬敬道:“既然小姐将这里作为后手,想必那些深谙此道的权臣也存了破坏的心思,如此,我们便有两条路可走,提前设坑引蛇出洞,或是……金蝉脱壳,具体如何,还请统领决断。”
齐衍沉思片刻,迟迟未能决断。
钱益才说的不无道理,可小姐如今人在楚京,他的一举一动必然牵一发而动全身,陈文荷没有发话之前,以他的能力,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再议。”齐衍挥手让他退下。
第79章
小院里突然暴起的十余人根本拦不住师厌,他本就杀人如麻,对上谁都有几分游刃有余,陈文荷则谨慎许多,执剑横胸在前。
手起刀落间,师厌已经将陈王训练有素的部下纷纷撂倒在地,而陈文荷身法诡谲,一时间也难以捉住,何况师厌时时分神这边,往往要抓住陈文荷时,那斩魂刀总是先逼退偷袭之人。
“哎呀呀,”陈王都要忍不住惊呼击掌:“这么能打?”
伏子絮自然不会干等着,看准机会,青龙剑往师厌后心刺了过去,他那剑的威力可不是一群杂鱼能比的,师厌不得不稍微认真起来,可比斩魂刀更先迎上青龙剑的陈文荷手中那柄银光闪闪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