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郎君我可怎么活啊(204)
闭目半晌,她丢开师厌的手,理直气壮道:“也没快多少。”
“……”
目光晦涩万分,师厌看着她平静如昔的一张脸,紧咬后槽牙。
要不是看出她真的失忆了,他甚至怀疑这是陈文荷故意仗着不记得来撩拨他,叫他只能咬紧牙关忍耐。
压抑着内心汹涌,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试探着去靠近她捏着缰绳的双手,这次他稍微过分了些,将右手半笼在她手背上。
陈文荷没有反应。
泛滥成灾的喜悦自胸口涌入四肢百骸,暖洋洋的,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奏效,甚至连旧伤也没有任何痛感。胸口时而发作的那阵钝痛都被鲜活的她再度填满,师厌忍不住笑了,只是这点笑意还没完全升腾到脸上,他便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情绪骤然低落下来。
他低声道:“这些年我不在,有没有人欺负你?你全都告诉我。”
见她东躲西藏,不敢露面,日子绝对不会太好过,他实在是无能,一直都没有找到她。
覆在她手背上的温度如此亲切温暖,其实没看清他的脸的时候,她就感觉到熟悉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总是容易口不对心,既依赖又有些隐隐不安。
听见这话,她心里微微触动了一下,从他掌下抽出手来,思索片刻,伸手勾住他小指。
“你怎么这么唠唠叨叨的?没人让我受什么委屈……”说起这些话,陈文荷觉得有些别扭,带着点埋怨的语气。
不过礼尚往来,永王这么关心自己,他们以前虽然不一定真是爱人,至少关系还不错?
“你呢?有没有人让你受委屈生气?”她想了想,礼尚往来那般问道。
师厌感觉被她勾住的远不只是一边小指,因为奔波和思念伤痕累累的、困倦不堪的一颗心完全陷入她柔软话语里,被温柔包裹着。
听着这似曾相识的对话,他被勾住的指尖颤动一下,眼眶微红,许久,低到几乎微不可察的声音落在她耳边。
“有。”
第99章
月下狼行遍野,陈懿调转马头,望着伏子絮,露出有点麻烦的表情:“我们怕是被围了。”
白天,它们是猎物,现在,他们是。
“永王真是个疯子,”方越拔出雪亮的剑刃护在陈懿身侧,面容阴森:“想过他按兵不动,没想到他的重点根本不在兵上。”
伏子絮心绪不宁,抬手间青龙剑出鞘,一阵奇异的波动自剑身传来,他俊美已极的眉目透出冷冽肃杀的气息:“那就杀光。”
“好好好,”陈懿也动了真格,眼底有些兴奋:“看这架势,永王想把他咬成碎片,我们家老东西怕是今夜也要和永王不死不休,既然放出兽群,现在可没有留手的余地了。”
顺着暗道,永王的人已经极快地摆脱了他们,将陈王府的主力部队困在这处山谷中,等待毒物与凶兽的蚕食,虽不知这夜里到底潜伏着多少凶险,可他们毫无退却之意。
谁的血先流尽,谁就是输家。
不论是永王还是洺山奇兽,都会是他们的手下败将!这群雄逐鹿之中,真正能全胜的,只会有陈王一个!
……
“爹!”
走出洺山猎场,来到小路,四面八方终于敞亮起来,为了不打扰二人,况烟特地走在前面,远远地看见况时雁举着火把等在路中央,她毅然跳下马,紧张兮兮道:“里头怎么样?”
况时雁摇摇头:“还算稳定,陈王那老家伙的部下把他保护的好好的,段军师说一切等王回来再做决定……王?”
淡色的暖光辉映在高大红马身上的一男一女身上,陈文荷看着那传说中脾气十分不好的邕城知府况时雁,没想到他面容这么年轻。
师厌率先落地,抬眼看了看况时雁,又向陈文荷满眼温柔地张开双臂。
那是个迎接的姿势。
鬼使神差地,她觉得应该直接跳下去,于是不假思索地掀开斗篷,一跃而起。
温暖有力的臂弯抱住了她的腰,他接人的动作细致到极点,掌心向上,紧紧贴住她蹭在他胸口的半张脸,防止那冷冰冰的甲胄带来任何不适,双腿分开,让她随着他小心放下的动作顺利在他面前缓缓站定。
“这是……陈小姐?”况时雁显然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见到陈文荷,下巴惊得几乎脱臼,态度却肉眼可见的更恭敬。
陈文荷单手不自觉地覆在师厌胸口,听到自己的名字,她疑惑地朝况时雁看了眼,又问师厌:“他也认识我?”
“你自然是鼎鼎大名,”师厌笑着握住她放在自己胸口的手腕:“普天之下,谁人不识陈文荷?”
原来……她还是个挺重要的人物?陈文荷心情复杂,没失去记忆之前,她也许是个叱咤风云的,引得天下英雄追随,或有青年才俊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