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郎君我可怎么活啊(210)
“……我怎么心安理得坐上去呢,现在的我,真的能服众吗?”
师厌微微睁大双眸,想要去碰她,陈文荷却退后几步,哑声道:“你知道吗……有人说过带我离开,我差点就真的走了,可见到你的那一刻我觉得不该是这样,至少,我该带上你。”
李程渊与李慕沅这对权势滔天的父女可以放下,她的过去又有什么仇恨,要将自己和身边人逼成这样呢?
也许对不起曾经的自己,可是……如果要浑浑噩噩地赔上师厌或者伏子絮乃至这么多人的性命,抱歉,如今的她不想再走了。
“我们走吧,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们带上他们……”说到最后,她话语有些哽咽,真的如一个普通少女那样,满怀期待地看着师厌。
“……好。”失血过多,师厌苍白的面容上出现极为温柔的笑意,他伸手递到她面前:“瞎担心什么,只是想改个道,有什么难,我陪你改就是了。”
爱,怎么会不爱?眼前这个会心软,会同情,会伤心的陈文荷,怎么不算被她遗弃的另一个自己呢。
她要江山,他为她而战。
她想要归隐,他带她脱身。
第102章
天际泛起鱼肚白,洺山微明,陈文荷与师厌执手而立,亡羊集体后撤,双方身上都带了沉重的伤势。
陈王本就被师厌算计,如今双腿麻木到难以移动,医师在后面照看,张连张冼背上道道狰狞的疤痕鼓起,陈懿迟迟未来,那边仅有伏子絮状态最好,持剑而立,再次站到了陈文荷对面。
“永王!”段谯声聚到他身边,看着师厌满身伤,表情十分严肃,迟疑道:“青龙剑的伤……得跟伏子絮拿……”
陈文荷闻言一惊:“只有他有?”
“……那剑不是凡物,”段谯声摇摇头:“被青龙剑所伤,必成旧疾。”
刚刚他们争斗很久,岳擎云留下的伤已经结痂,师厌身上却还在渗血,陈文荷握着他的手,决然道:“我去找他要。”
“别去。”师厌从后面抱住她。
害怕伤口崩裂,陈文荷不敢乱动,急道:“可是你……”
“你以前给过我一瓶,”师厌埋头在她颈间:“我这些年很小心,没在他手上吃过大亏,这次是意外,我手里有药,能让人配置出来新的……不想看见你跟他在一起。”
望着伏子絮冷若冰霜的脸,陈文荷本来也没有把握,感受到师厌不安的情绪,她默然半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好。”
“再战无益,”师厌抬起头来,环视众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受伤的陈王:“陈元武,这毒是从赤那身边那群巫蛊身上搜来的,滋味可还好?”
陈王眼下青黑,他张了张唇,看向师厌:“是吗?天下奇人没有我搜罗不到的,你也未免太自信。”
陈文荷既然想要脱身,师厌当然会为她打算,淡声道:“那你可以去搜罗了,他们被我埋了两年,估计还剩点骨头。”
“你!”张连先怒:“你以为你将王残害成这样,我们便会因为伤势退兵吗?”
陈王若真的伤重无法治愈,他们也要陪葬,这个道理都明白,左右都是死,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我们无意再与你们为难,”终于找到可以插话的契机,陈文荷深吸一口气:“我失忆时,你们率先找到我,却未曾对我下手,不论是因为什么,都足以成为放你们一马的理由。”
“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各自为界,永不再犯。”
陈文荷拉住师厌的手,抬高声音:“陈王,两败俱伤,无论从前如何,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了。”
“听你的意思,你想停战?”这话倒是引起陈王兴趣,他脖子上青筋浮现,忍耐着蚀骨的疼痛,沉沉笑了声:“疯丫头……你可真是善变。”
或许是因为失去重要的记忆,陈文荷明显温吞犹豫很多,就连随他回陈王府也做得出来,此时退缩并不奇怪,陈王笑着叹气:“行啊。”
“死伤惨重,如今中立的也已经死得七七八八,能占哪里,各凭本事,”陈王扭头对伏子絮道:“我们走。”
陈王府败将如潮水般散去,伏子絮目光停在陈文荷身上格外久,最后随着人潮缓缓后退时,他低声道:“你别忘了我。”
这声是赤裸裸的挑衅,师厌目光如寒冰,替陈文荷回道:“你算什么?”
陈文荷微微叹气,拉住师厌,也不想看见伏子絮,那目光让她如芒在刺:“我们走吧。”
伤员很多,鹤心与陈王单打独斗最久,正在原地扯了纱布包扎,段谯声懂不少医术,则是在帮师厌治伤。
陈文荷看着段谯声替他细心包好,还剩青龙剑的剑伤仍在渗血,问道:“你把药放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