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郎君我可怎么活啊(37)
“学士有什么心事吗?”
停下手中动作,容意抬眼间又看见沈知青朝外头多看,这已经是他看见的第五次,就沈知青为人而言,频频转移注意力实属罕见。
沈知青垂眸,并不否认:“有碍眼的东西。”
容意此时与他既是师生,也是知交,闻言一愣:“外头那罚站的……莫不是……”
“是文六,没想到能在这碰见。”沈知青烦躁地说。
难怪如此,容意眸色也深了些许:“你刚从燕王京回来,旧部还未得迁移,眼下侯府恐怕也有眼线,莫做什么冲动的事。”
“我知道,”沈知青执起手中狼毫,逆着笔顺在纸上图画两下,随后揉成一团丢开:“咽着口气而已,说到底,她不过是秦伯侯一件用来打压郡王府的称手工具,我犯不着本末倒置。”
知晓他心情不会太好,容意帮他一起收拾桌上狼藉:“不如随我先去藩军总部坐坐,叫你心情明朗些,晚上还要回郡王府处理杂鱼,可要打起精神。”
想见的人不在,去那边也没用,沈知青长叹口气:“不用了,我直接打道回府,回见。”
……
时间差不多了!
怀着激动的心情,伍慎看着脸色晕红的文荷捂住额头,俨然一副被晒得不行的模样,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表情,他拍拍自己的脸,尽力让自己显出稳重可靠的模样,正要往下跳——
什么?
半空中,伍慎眼睁睁看着一道旋风一样的身影捷足先登,在文荷将要摔倒时率先扶住人。等到他目瞪口呆地落地之时,才对上那少女一双圆圆的明亮的眼睛。
“你他妈……唐无双!”
认出来人,伍慎以一个倒栽葱的姿势恨恨然摔到地上,崩溃至极的叫声回荡在院中经久不息。
“哈!我以为是哪来的飞贼呢,怎么是伍七哥啊!”
名为唐无双的少女长了一张玉雪可爱的娃娃脸,瞧着灰头土脸爬起来的伍慎,她先是一呆,随后露齿一笑:“嘻嘻……你刚刚不会是被我捉什么在墙吧……”
那是捉奸在床!不是捉什么在墙,同样文化堪忧的伍慎几乎吐血,自己筹划好久的英雄救美就这样被破坏,文荷此刻靠在唐无双怀里中暑晕倒。
伍慎一手颤颤撑墙,一手捂住心口,感觉自己也要晕了,绝望地喊道:“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干什么*呀,”唐无双见他嫌弃自己,不满道:“我又不是来找你的,这国子监什么毛病啊,把人晒晕了也不管管?你让开,我带她去找医师。”
伍慎气的快要吐血,也不管脸皮不脸皮了,伸手到她面前:“把她给我,一起去找。”
唐无双瞪圆了眼,瞧见伍慎似乎是认真的,退缩几步:“不给!”
这小子被她瞧见的时候就鬼鬼祟祟的,还不知道想做什么呢!探头看了一眼漠视他们的宋明华,唐无双果断背起文荷窜上屋檐:“想抢人啊?做梦,回你的地方去听学吧!”
“给我站住!”伍慎不甘示弱地追了上去,原本冷清肃穆的国子监被这踏瓦飞渡的动静一折腾,顿时开始鸡飞狗跳。
伍慎天资的确过人,加之霍将军与唐将军亲自教导,合当是能入武状元选第的人才,可偏偏他遇见的是唐无双。
少女身高并不突出,背着文荷却丝毫不吃力,她步伐轻盈,身体平稳得出奇,很快就把伍慎远远甩在身后,这期间,在背上的文荷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尤老先生!尤老先生在吗?”唐无双清亮的声音猝不及防出现在医师堂。
这声音……
尤剋下垂的白眉抬了一下,抬头纹骤现,愁眉苦脸道:“小祖宗,你怎么来了?”
“哈哈哈哈!是我啊!”唐无双将文荷搬到榻上,往尤剋的医箱上一坐:“路过的时候看见一位小姐中暑了,赶紧给你送过来了,先生你快看看她。”
这孩子,尤剋摸了摸胡须,笑得眼角细纹都皱巴起来:“少将军,你如今已经是大将军了,又不是唐家小霸王,使唤人把她扶到我这里就好了,干嘛要自己十万火急地扛进来?”
“他们动作慢的跟乌龟爬一样,”唐无双撑着下巴,看着尤剋不紧不慢的动作,小脸紧皱,心头好像一把火在噼里啪啦地烧:“看您问诊已经够让我抓心挠肝了,我要是会医术,配药一定比耍花枪还快,马上捏着鼻子给他们灌下去,保证药到病除。”
“急性子,一等一的急!”尤剋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探得文荷没事后,抓了两帖药吩咐小童去煎:“只沾了点暑气,没什么大问题,这是哪家小姐?怎么有点眼生。”
“您不是一直在国子监做事吗?也不认识?”得知尤剋也不认识这位少女,唐无双有点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