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苗疆黑莲男配(44)
一双杏眼在昏暗的夜色里警惕盯着他。
“你想掐死我?”
檀玉抽手,手腕被掐出一道红印,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与芳香。
“你果然在装晕。”
乌禾没有反驳,当时那般情况,除了装晕她别无他法。
她直起身,紧紧凝视眼前的人,眼神仿佛要剥开黑夜。
“今日这场闹剧背后是不是你一手操控,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亲生的。”
檀玉闻言,无辜一笑,“怎么会是我呢。”
“你骗不了我,你的眼神骗不了我,你现在看我的眼神像猫玩耗子,戏谑,轻蔑,嘲讽。”
乌禾拽住他的衣襟,死死盯着他,“还有,傍晚的时候,你就在远处的阁楼看着我,下面的人都是戏子,你在上面观戏,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很早……”他口中喃喃,他忽然觉得游戏无聊,想结束游戏,眸中温和褪去,划过一丝冷意,“那人很早就告诉了我。”
“那人是谁?”
乌禾昂头,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檀玉冷漠地扯开她的手,慢条斯理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有些嫌弃。
他摇了摇头,“我不想告诉你。”
“狼心狗肺的东西。”
乌禾又伸手狠狠拽住他抚平的衣襟,力道不慎扯得凌乱,她无视檀玉眼底不悦的神色,站起身俯视他,贴得极近,仿佛要抵住他的额头。
眉与眉间只差三寸,眼与眼都是彼此。
檀玉感觉到她温热的气息一顿一顿喷在他的鼻梁与脸颊。
她一字一句愤恨,又委屈。
“枉我一片好意准备你的生辰礼,那可是我库房里最宝贵的东西,早知如此,不如给狗算了。”
第18章 中蛊之人需交爱
窗外几声蛐蛐鸣,桐花香蒙住整个院子,夹杂着少女身上淡淡胭脂香,乌禾光着脚踩在床上,身上所有的力气抵在檀玉胸前。
夏夜本就闷热躁动,一番闹腾身上沁出细细薄汗,有些黏腻,她身上的香味愈浓,鼻息愈加深重,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檀玉幽深的双眸微动,注视着蛮横无理的少女。
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生辰礼?那顶珍珠凤冠?我不是你楚乌禾,不喜欢姑娘家的东西。”
“那很贵的好不好,那是中原前朝皇后的东西,上面有四百多颗珍珠,你随便拆下来一颗就价值连城,多给你撑场面啊,况且……”乌禾咬了下唇,低声喃喃,“我怎知你喜欢什么,你的侍从一问三不知。”
她忽然又问,“那你喜欢什么?”
乌禾猜想,无非是父母的宠爱,南诏王的位置。
但她不能给他。
檀玉眼帘微垂,“我没有喜欢的东西。”
人怎么会没有喜欢的东西,檀玉一定是在骗她,就像他那层绵羊外皮,他一定恨透了她,一定还会再借机报复她。
虽然他手无缚鸡之力,但他好会算计。
从前是她低估了他。
乌禾扬起唇角笑了笑,她松开拽着檀玉衣裳的手,缓缓抚平他的衣襟。
檀玉低眸,瞥了眼胸口来回游走的手,眼底划过一丝疑惑,不明白她又在耍什么心计。
“檀玉哥哥,从前是我霸占了你的东西,但你也报复回来了,不如我们拉钩言和,从此再也不怨恨对方了好不好。”
“阿爹阿娘还当我是他们的女儿,你也当我是你的妹妹好不好。”
“檀玉哥哥,我真的很想做你的妹妹。”
“好不好呀,哥哥。”
她睁着一双杏眼,月光揉碎在眼底亮晶晶的,炯炯有神地盯着他。
漆黑夜色,一道温热柔软,带着丝丝痒意划在手背,像条藤蔓勾住他的小指。
倏地,檀玉勾住那节小指,少女吃痛,唇角微微抽动。
檀玉温言:“好啊,妹妹。”
乌禾抽出手指,笑了笑,“天色不早,檀玉哥哥快些回去歇息吧,檀玉哥哥今日这一闹,可把妹妹累坏了。”
乌禾打了个哈欠,仰身躺下,懒得再管檀玉。
况且檀玉若是在这,蛊虫不闹腾,胸口也好受些,于是挥了挥手,“檀玉哥哥若是想逛阿禾香闺,就请自便,阿禾自然也拦不着你。”
“没兴趣。”
檀玉道,没一会耳边传来乌禾浅浅酣息,夜色重归静谧,没了聒噪声。
檀玉折身离开,眉眼不经意一抬,看见挂在墙上的画。
他记得,那是萧怀景所画,司徒雪题的字。
她独独留了这幅画在身边。
少年静静伫立在画前,眯起双眸,从里透出一抹探究,最后化为轻蔑的笑意,缓缓折身消失在桐花香甜,漆黑静谧的夜。
*
生辰宴那出戏,王宫乃至民间掀起一阵闲言碎语,茶余饭后之谈。但因南诏王高台阔言,人们在小公主面前一如既往,不敢怠慢,尤其是南诏的青年,让贤一出,更铆足了劲。他们不在乎血统是否纯正,只在乎南诏王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