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嫁,番外(32)
顾陵川有点想不明白,他官职翰林,确实是朝堂上颇为重要的职位,此次意外就算是人为,也只能说明有人蓄意为之,太子存有疏忽之责,顾陵川自知自己虽为翰林,但资质尚浅,圣上怎可能因此他而如此严罚太子?
这里面定有其他原因,于是他问道:“太子被除去协理之责前,还发生了什么事?”
孟青认真地想了想,否认道:“并未发生什么大事,也无旨意下发。”
不可能!
顾陵川启发道:“流言蜚语呢?太子失势,三皇子必得利,你再好好想想。”
经顾陵川一点拨,孟青回想起来:“您出事以后,即被皇上密送回府,向外宣称您伤及筋骨,需要时日调养。然而皇贵妃居然派人来送了好多补品和药品,一车车的,十分惹眼。之后便有传言,您是替三皇子挡灾,原本上马的应是三皇子。”
果然不出所料,顾陵川点头道:“这便是了,之后呢,还有何事发生?”
“在府里休养了数月,您的外伤已经痊愈。可是人却还一直没有醒转,那日常来府问诊的御医束手无策,只留下一句好生照料。大老爷这才允小的往开原传信。”
孟青回想起当时情景,心中还是很难受,他当时真的以为公子将不久于人事。多亏了陈大夫,也多亏了冲喜的章小姐。
“对了,刚才陈大夫离去时,悄悄塞给我一封信,公子请过目。”
顾陵川拿到信后,忍不住拿着信笺往孟青头上一敲,没有使劲,只是以此来告诉他,怎么这么晚才让他看到这封信。
孟青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实在是公子醒了,他太过激动,刚才陈大夫塞信给他的时候,他也只是顺势接过,当时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公子身上。
只见公子展信,不久,便开口苦笑道:“吾竟成了两党相争的一枚棋子!”
陈大夫在信中告知,其实他的昏迷不醒,是有人故意在他的药中掺了东西,此药从他一受伤便开始用。于是他陷入了昏迷状态,这种慢性毒药会随着时间慢慢渗透进五脏六腑,当时送回开原的时候已经药石无用。只因为有人算准了时间,知道他很快便会离世,才下的药石无用,好生照料的结论。
谁知,对方千算万算,却算漏了开原竟然有一位神医,以针灸并药汤化解了他五脏六腑的毒性,才使他醒转。
然而陈大夫心思缜密,在第一次诊脉时便发现了蹊跷,谨慎起见,他按照之前顾老夫人告知的信息,顺着之前的御医讲法,宣称探花郎确实药石无用。除非他日能探得头部淤堵阻滞之处,实则阻滞不足已至他昏迷数月,下毒才是真正缘由。
尽管此事被圣上下令封锁,然而在场的朝廷高官们都知晓。若不是有他挡着,这意外便落到了三皇子的头上,他伤的越重,害三皇子的心就越狠毒。如果他死了,三皇子便更成了皇上极度关爱保护的对象。
回想起曾经大伯母有意牵线他与定国公千金的婚事,他豁然开朗:他本不属于太子一派,出了事,既避免让人联想是有人故意针对太子设局,又成功免去了三皇子的嫌疑。同时由于他的伤情,又加重了圣上对于三皇子险些成为受害者的后怕,引得圣上心中对太子的不信任更深了一分。最妙的是,还顺势除掉了一位不愿意依附于三皇子的翰林。
可谓一石多鸟,此招甚毒!
第22章 荒唐
顾陵川冷静地将信递了出去,孟青则默契地接过,把信一折,挨上了近处的一个烛台。转瞬之间,信便被跳动的火光一口吞没。
眼瞧着灰烬簌簌落下,顾陵川继续问道:“还有其他消息吗?”
孟青点头,“那位每隔半月都会寄来一包京城老字号的肉干。”
顾陵川原本冷峻的脸庞有了一丝感兴趣的笑容,他思考片刻,吩咐道:“给他回个信儿,就说你祖母吃了仨月的风干肉干,牙口不好,老人家想换换口味,尝一尝蜜麻花!”
觉得这么说还不够,他想了一想,又添一句:“告诉他,老人家不宜吃太多甜,蜜麻花寄一次就够了,你祖母若是还想吃,待你回京城自会去买,多谢他这仨月记挂!”
“是!”孟青领命,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反倒有些欲言又止。
顾陵川疑惑:“还有事?”
孟青其实不是很确定是否该从他的口中来告知公子冲喜一事。但真要论起来,唯有七公子是自己的主子,他不用将其他主子的意思考虑在内,只需对七公子一人忠心即可。
再者说,他亲爹顾大海不也是只听命于老夫人吗?之前他一人悄摸摸地独揽了给公子选亲之事,直到真正定下,才让人知晓。为此香墨还错怪了他,怪他怎么没有提前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