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权臣死遁后暴君他疯了/病美人权臣训狗笔记(86)
“那就先去处理水患的事,国事与民情最为紧要。”林怀玉催促道。
宿泱闻言,不禁看着林怀玉,眼底的感情十分复杂。
林怀玉还是那个林怀玉,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心里想的永远都是百姓。
可他自己呢?他怎么从来不想一想自己呢?
方知许素来相信林怀玉的话,此刻只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目送方知许离开,林怀玉端起手边的茶盏又抿了一口茶,将口中的血腥味消减,又将目光落在了景翡身上,问:“七皇子还有事吗?”
景翡摇着扇子给自己扇风,盯着林怀玉,眼睛不眨:“在下此前一直听闻玉溪先生的传闻,以为多有夸大其词,如今一见,只觉得那些形容玉溪先生的词还是太单薄了,玉溪先生真是让人怎么都看不够,想多看一会儿。”
林怀玉轻笑了一声,面对景翡的调笑也并未恼怒,只是瞥了一眼季无忧,淡淡道:“那真是可惜,这院子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季无忧狠狠点头,嫌弃地看着景翡,大声道:“瞧见这棵树没有,这是我的地盘,没有你的份,赶紧走!”
景翡失笑,摇着头看向季无忧,嘲笑他:“堂堂大楚太子,跑到江南小院的树上睡觉,还这般理直气壮,不怕让人笑话?”
季无忧冷笑一声:“我知道,你就是想抢我的位置,说的那么好听,哼,不给,就不给!”
景翡笑着没和他吵,季无忧却看到景翡翻了白眼,连忙又吵了过去:“我给你个建议吧!你可以睡到门口的石狮子上面去!当门童!堂堂大兴的七皇子,当个门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人了!”
季无忧属于别人不和他吵,他偏要说的人,景翡不欲多说,但脸色还是不服气,于是他凑到了人家跟前,笑道:“不过我记得,七皇子不得盛宠,你来找玉溪先生,其实是为了让玉溪先生做你的谋士吧!”
景翡唇畔的笑意一下就僵了,但他很快就恢复了神色,声音微凉:“在下是真的为玉溪先生倾心的,倒是你,才是另有目的吧。”
两个人在那里互相扒着阴暗面,林怀玉随着他们去,抬手去拿茶壶,悠悠地给自己再倒杯茶。
岂料一阵风轻拂,吹起了他的衣袖,那一小截白皙纤细的手腕便暴露在阳光之下。
宿泱瞳孔一缩,再也没忍住,什么也顾不上,抬步上前攥住了林怀玉的手腕,声音都在颤抖,蕴藏着无尽的怒意:“这是怎么弄的?谁伤了你?!”
那边两个人顿时也停下了吵架,朝着林怀玉望了过来,见到林怀玉手腕上的伤痕,皆是一怔。
那雪一般的手腕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刀痕,那刀痕不算太深,有的已经愈合,而有的分明是新伤,显然是已经很久且持续的凌虐。
院子里的气氛陡然沉了下来,几个人都剑拔弩张了起来,目标竟然出奇的一致。
何清沥觉得,再不解释一下,他可能就要被大卸八块挂到城墙上风干去了。
何清沥胡子抖了抖,正准备开口解释解释,林怀玉先一步开了口,神色淡然:“治疗手段罢了,陛下何必大惊小怪。”
林怀玉抽了抽手,想要将受缩回来,没想到时隔一年,他和宿泱之间的力量更加悬殊,一点也抽不动。
林怀玉不禁轻轻蹙起了眉头。
宿泱其实想对林怀玉说很多话,他想问林怀玉为什么抛弃他,想问林怀玉为什么那么狠心,竟然连在京都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想问林怀玉这一年过得好不好,想问林怀玉有没有想过他……
可是话到嘴边,百转千回,最终他只是望着林怀玉,轻声问:“疼吗?”
林怀玉的目光只落在宿泱攥着他的手腕上,淡淡道:“不疼。”
宿泱锁着眉头,将林怀玉的手捏得更紧:“你骗我,怎么会不疼。”
林怀玉抿唇,将目光移开,瞥向了别处:“那你还问。”
宿泱怔了怔,这么一个愣神的功夫,林怀玉便趁机将手抽了回去。
掌心一空,宿泱捻了捻手中残留的林怀玉的温度,呼吸微重。
他不敢奢望什么,也不敢再做什么,林怀玉把他们通通赶走的时候,宿泱也没能强求让林怀玉把他留下。
他知道,此刻林怀玉最不想留下的人,大概就是他了。
宿泱出神地走在街道上,无心江南的好风光,街道旁的河中来来往往的船只,上面坐着不少人,同京都是完全不同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