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夫人疼我(23)
“二婶婶,我也要踢!我也要踢!”
宫皎月这才注意到范氏和芽儿,连忙停了下来,白中带粉的脸颊上流了滴晶莹剔透的汗,她胡乱的擦了一下,将鸡毛毽子递给了芽儿:
“你踢吧。”
芽儿欢天喜地的接下来。
可是她头一次踢,踢得并不十分好,宫皎月也并未介怀,反而教得愈发仔细。
一大一小的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看上去倒不像是婶子和侄女,更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姐妹花了。
范氏一开始还看得乐,但看着看着,心里头却是有些不对劲儿。
眼前的宫皎月相貌圆润好福气,但这胸前却是平平,身上也没有新嫁娘应有的羞怯,反而仍是一味的天真烂漫,看上去……像是……没有经过事儿一样。
再一想到仆役群中的闲话……
范氏心中突然一哽,再看到宫皎月,却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有眉目起来。
她心里头不由得暗暗着急。
也不知道这老二是怎么想的,就算是觉得宫皎月人尚小,也不应该如此的纵着。难道他不曾想过,若是那苏氏真的来了京城,以她那人精一样的性子,能看不出来两人间藏的事儿来吗?
到时候,万一让她拿到这个漏处来做文章该怎么办?真的过了那么久都没圆房,她这个继母再一主持,给尉迟珩多娶回来几个妻房,这后院,便得不了安生了。
她心里头暗暗心惊,决定等尉迟筠回来,便和他说道说道这件事。
但是表面上,仍笑着对宫皎月说:
“你也别太纵着她了,她一个女儿家,不爱女红,反而爱这种子玩意,将来可怎么好嫁人。”
宫皎月此时已经和芽儿踢了个有来有往,听到范氏这么说,扬声笑道:
“这有什么?我在我娘身边的时候,也是爱玩这些嘞。嫂子你不知道,我射箭投壶,马球蹴鞠都玩得可好了!”
声音仍天真一片,犹如未出阁的少女一般。
范氏听了表面上笑着,但心里头却暗暗的摇了摇头,也不制止,只对她说:
“那你且让芽儿慢些。”
宫皎月这才笑着应了下来。
两人又顽上了少半个时辰方才停下来。
宫皎月接过素馨递的帕子净了净面和手,又将玉梅刚刚做好的栗子糕给范氏和芽儿吃。
芽儿吃了赞不绝口:
“二婶婶,你们屋里这栗子糕,可是比苏姨做的好吃多了。”
宫皎月一时失笑,指着刚刚那个胖大的姑娘,小声对芽儿说:
“你可少说些,要是让我们的厨娘大人听到你拿她和苏婉儿比,该不高兴了。”
芽儿慌忙的用手捂着嘴,眼珠子咕噜噜的转。
范惟青见两个人凑一起是一点正经都不讲,不由得又笑了起来。
她这次过来,一是来解闷子,另外一件事,则是和宫皎月说,让她随自己一起去参加户部尚书夫人举办的赏灯宴的。
这赏灯宴,是冬日里京城的达官贵人常开办的宴席。将家里头的宅院用花灯装饰得富丽堂皇,再请其他贵人来赏玩。宴席不拘于女眷,常常有男宾参加,因此许多时候又被用于已经有眉目的男女相看之用。
宫皎月下意识的点头,再一想到这户部尚书,不就是和宫若微结亲的那一家吗?
她不由得好奇问道:
“嫂嫂,这赏冬宴,不是给户部尚书家的公子订婚的吧?”
范氏笑道:
"这又怎么说的准。"
“不过,那户部尚书家里人口多,男眷也多,你和芽儿多多跟着我,少往别处去。”
宫皎月擦了下额头上流下来的汗,点头应了。
*
时光飞瞬,转眼间,便到了赏灯宴开办的当天。
用了晚膳,宫皎月随着范惟青和芽儿上了马车,摇摇晃晃的往尚书府而去。
时值上元灯节,这一路走过去,街边数不清的各式灯笼,直将傍晚的街上映得和白日一样的亮。在灯笼的照射下,各式店铺小摊摆得琳琅满目,人也是摩肩接踵,让人目不暇接。
宫皎月在兖州时还常常出门,来到了京城却鲜少能出府,见到此种情形顿时看的目不转睛。倒是那芽儿常常随着范惟青出来,一边指着街边新鲜的玩意儿,一边和宫皎月解释起来。
“二婶婶,那是糖人画,可以做出各种的样式,还能做人像呢,上次我同父亲出去时……”
“二婶婶,那圆溜溜的是西域传进来的水晶石啊,只是这种成色不好,不好看。”
“二婶婶……”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问一个答,若是光听着,反倒不知道谁更年幼了。范惟青在一旁坐着觉得好笑,看向宫皎月时多了些许慈爱。
尚书府就位于这条街最里面的地方,刚走到门口,已经停了不少的马车,看上去十分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