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死狱里捡了个病娇(102)
他也猜测,许云颂会知晓一二, 可他醒来只几日,一直被病痛困扰着,还未想好如何引起话题询问。此时,云颂倒是主动提及了。
无需他插话多问,云颂又继续道:“前段时日我不在寻锦城,不知这群人竟联合城中巡守干出这种事!是她知晓了你的遭遇,第一时间前赴南岭寻我, 我听说此事, 便赶了回来,可还是晚了这些时日,抱歉……她本想跟着我回来,奈何师门急令,匆匆回了青安, 这几日才未出现, 但安姑娘一直很关心你。”
安婉,果然,他就知晓,安婉也是在乎他的!自知能力有限, 便第一时间赶去求援救他。
心头暖流漫过, 白衍又自责又感激:“麻烦你们了。”
道过感激,白衍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若是他能再强一些,能抵御涣神散的药效, 能直接杀了那群人!就不会落得这种地步,不会让安婉担忧,也不会,如此麻烦云颂了!
脑袋上突然落了重量,白衍思路断了一瞬。
云颂用了力,揉抚着他的脑袋,严肃道:“不是麻烦,这本就不该是你受的苦。”
白衍被迫抬头,看着那双坚定的眼眸,心脏跟着空了下,脸颊似是被这目光灼到,竟是发烫。
云颂这是,在为他说话么?云颂与那些人不一样,并不觉得他错了!
意识到这一点,白衍又欢喜,又无措,情绪控制不住,只好慌张的错开视线。
“嗯,嗯。不是说,很紧急吗?快,快去吧。”
云颂的手也僵了下,见白衍生硬的催促自己,也干声答应:“那我走了,你,多保重。”
然后,收回手,便动身离开了。
他走得很快,白衍压着内心的波澜再抬眼时,已看不到云颂的身影了。
雀跃的余温却让他仍是不能平静,甚至唇边早已勾了起来,望着那空荡的门口,也是无法迅速平息。
他轻声的,启唇。
“早些回来……”
说完,灼热的脸彻底红了,哪怕这声音,他自己的耳朵都未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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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时身体的不适只是暂时,待心情平复后,白衍自然的从床上爬起来,停顿片刻后,惊讶的反应过来,自己竟是已站起身,能下地行走了!
明明,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两日前还只吊着最后一口气。
明明,胸口的可怖的伤痕还在,甚至夜里那样放肆的折腾过一番。
明明,仍觉得身体疲累酸困,伤处还在痛。
可他,竟能方便的行走,灵气竟像是没有分毫缺损的,自如的驱使着身体,只是感官上仍会觉得很痛而已。
这,难道就是寻锦城的超绝之处?
不止灵气丰蕴,甚至城中的药物也是如此的效果绝佳,令其他仙城望尘莫及?
定,是这样的吧。
但灵药虽奇绝,也定是亏得他这副躯体的修为深厚,才经得起如此折磨,又恢复的如此之快。
失去记忆前的他,定是强劲的仙者。
若能恢复到从前的实力,怎还会有那夜之事!
白衍想着想着,眼里又发了狠。
但他的思维跳跃的很快,很快,他又有些想不通了,按他的设想,以从前他的实力,除非是遭受了得罪某城之主,被一城寻仇这样程度的打击,否则绝不会沦落至被谢家捡回去时那样,连个像样的术法都施展不出的程度。
可如此又说不通,这见学弟子们都是各城中的佼佼者,真有这样的事,他们来寻锦城前必然参与过,绝不至于不认识他。
那他到底,为何会沦落至此?
记忆轮转,白衍脑袋里骤然闪现出百炼之境内,那一身黑红的皮肤!
难道,不是修士干的?
白衍尽力分析着。
毕竟弄清楚这些,恢复了记忆,或许,对他忆起从前,恢复从前的功力会有益处。
且,云颂身边虽然温暖,却并不可能会是他的归属,他知晓的,云颂只怜悯他,不会带有其余任何情绪,他是不可能,永远依赖着云颂虚无缥缈的善心存活的,总归是要早做打算。
他正思索着,门口处突然传来大的动静,打断了他的思绪。
安婉是一路跑来的,远远看到未关的房门,她想着定是白衍醒了才开着门,便不再担心声响过重影响他休息,没放慢步子,急急来到门前,稍喘了口气便打算抬头打招呼,可一抬头,她竟瞧见白衍竟站在地上!
“你!你!你怎么!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怎么能起来呢!”
她说着,立刻走过来便要强制搀扶白衍回床上。
白衍明白她的意思,拦了下安婉的动作解释道:“我已没事了!你看,我这不是站得好好的,哪儿有一点重伤的样子?别担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