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死狱里捡了个病娇(155)
这些话,令云颂的心一阵刺痛,但他还是保持着冷静,回道:“不可能,仙门十五城的修士不会如此羸弱,被区区北幽邪魔伤成这样,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事到如今,你还想着为自己开脱?”阳胥吼道,“云颂!你自己看看,你为了那个废物,已将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先前那个事事以他人安危为先,意气风发说要救世救人的云颂哪里去了!眼下这生灵涂炭,就是你想要的救世救人?”
“可,可他也是遭受苦难的人……”云颂显然被师父说动了,只垂下头小声挣扎着。
阳胥打断他的话,冷声说:“所以,你就要为了他,放任仙门各城被邪魔屠城?放任修士们背井离乡,甚至性命堪忧?若是几年前的云颂,若是当年我的好徒儿,绝做不出这种为一人,害了整个仙门的事!”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阳胥最后甩下一句斥责,拂袖离开了。
云颂张了张嘴,竟是再无力反驳了。
甚至,他觉得心里刀搅一样痛,痛得他窒息,眼前的血雾越来越浓重,尽是各仙城伤亡惨重,修士们死伤一片的情景,
好难受。
他明明,只是想保护小阿衍,只是不想让寻锦城死狱中的事再度在小阿衍身上发生,他没有不管仙门,不管其余人的安危……
可他也不懂,分明离开时,北幽之地没有半分异象,为何只离开数日,他只离开了数日……
“是我的错吗?小阿衍……我,做错了吗?”
第72章
白衍卖了小舟, 在附近城里寻了家客栈住下,等着云颂回来。
他等了三日,在客栈内睡了三日, 终于等来了云颂,却也等来了邪魔更加肆虐的消息。
云颂来的匆匆, 见到白衍时,白衍正窝在房间里装蘑菇。
瞧见云颂,他立刻从床上蹦下来欢喜迎过去。
看见他,云颂的神情却不是欣喜,而是一种十分难以言说的复杂。
“小阿衍,邪魔入侵仙门边境,吞噬了不少仙城, 如今形势危急, 我不能再陪你了,我要带领修士们去前线抗敌了。等此战结束,我再来浮沉世找你。”
他说的严重,白衍心头也跟着一颤。
能让云颂这般严肃的,绝不是什么好应付的差事。
他立刻严肃道:“我也一同去!”
“不行!太危险了!你便留在此地, 万不可靠近北幽之地!”云颂不由分说, 拒绝道。
此战,师父在前线亲自督战,绝不能让师父看到小阿衍。而且,小阿衍胸口处的伤还未好, 还是, 不要再让他涉险了吧。
云颂如此想。
可白衍却不愿:“可我也是修士!如今仙门动荡,我怎能坐视不理,独自藏在浮沉世中逍遥?”
“不行, 你伤还未好!”云颂抿了抿唇,强硬道,“仙门之事我会处理,你便安心留在此处,等我回来。”
他说完,再不同白衍多说,便又匆匆离开了。
从见到云颂的满心欢喜到此刻的愤怒,不过片刻。
白衍望着云颂身影消失的窗框,气得有些颤抖,泪水又一次不争气的湿了眼眶。
胸口处久违的,一点一点刺痛着。
他缓慢的隔着衣衫,抚过着自己空荡荡的胸口。
这话的意思,是嫌弃他伤还未好,还是个累赘吗?
是啊,这么严重的伤,怎么能不算累赘?
可他的伤,又岂是他愿意!
又岂是他,想要成为他的拖累的……
·
那日之后,白衍便再没有云颂的消息了。
同上次一般,云颂离开后,与他再没有一点音讯,明明,有腕间的玉镯,明明,他知晓他身在何处。
每每想到这一点,白衍便难过不已。
但当他走街串巷,路过城头茶肆歇脚时,听到店里一些神通广大的人士说起仙门之事,心中又觉得自己拘泥于与云颂的感情,实在是有些小气了。
这些消息的传播者中,多有得仙缘之人,因不堪仙城抵御邪魔的压力,偷溜进浮沉世躲懒几日,他们三言两语之中,也将仙门内的消息散播了出去。
白衍也因此得知,上一次云颂离去,正是仙门内战时,寻锦城与其余十四城决裂,一切城池不满寻锦城的恶行,率修士来到寻锦城外,意欲围攻入城。
起初,寻锦城群龙无首,步步退让,而当一直隐匿不见的城主出现后,战局瞬间逆转。
城主只一人,竟溃散了其余各城叫嚣着要取代寻锦城的全部修士联合,让世人再一次深刻体会到其余各城与寻锦城的可怕差距。
经此一战,众仙门联合瞬间崩裂,仙门之中再无人敢对寻锦城不敬。
也是因为,仙门内战结束后,北幽之地的邪魔趁此时机大肆入侵邻近仙城,寻锦城主又不计前嫌,立刻率众修士驰援,抵抗邪魔入侵,救各仙城于水火,其余各仙城中嚣张不屑的修士们彻底变了脸,十五城纷纷严阵以待,罕见的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