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死狱里捡了个病娇(197)
“这,具体如何我就也不清楚了,但毕竟是与邪魔沾边,故而人人喊打,苍溪也不容她吧。”白蘅猜测道。
“总之,他们无暇顾及北渊,对我们来说就是好事。别多想了,阿衍,我们已经走了两日,还有最多两日就到北渊城了。趁着这条路平坦,你便再回去休息一阵子吧。”白蘅劝道。
白衍心中仍放不下,但又不知内心异样的源头从何而来。
想不通,算了,便不去想了。
兄长说的对,只要北渊没事就好。
至于她人,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天意难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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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日,白衍靠在车内休息,隔着帷幔,白蘅唤他问:“阿衍,我们进入北渊城境内了,可要出来看看?”
白衍听闻,连忙起身,同兄长并肩而坐。
他四处望着,只见入目所及,尽是茫茫风雪,虽不大,不至于迷了视线,可只一片白茫,再无其他颜色,瞧着也令人炫目。
白蘅解释道:“我们北渊位于苦寒之地,城外终年雾雪不散,是有些难捱,但北渊主城中灵力强盛,分有四季,能得见天光,会好上许多。”
他解释过,眸色一沉,又不禁自责:“阿衍,北渊的环境,确实不如其他仙城那般舒适,但城中也未差到哪里去……”
“没事的!”白衍连忙道,“无论是怎样的地方,有兄长在,有爹娘在,也有过去的我在,就是最好的地方。”
虽然,他心里还尚记不起这些亲情,只能凭借着对这些字眼的认知来表面的代入感情,但他能看得出,兄长,包括只见过一面的娘亲,对他饱怀着的,都是最真挚的爱意。
白蘅闻言,一路怀着的担忧在此刻全散去,满心感动道:“阿衍说的对,北渊虽不如其他仙城,可这里,是阿衍的家!阿衍,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白衍使劲点头应和,两人都含着对归家的满心欢喜,驾车朝着风雪之中朦胧的北渊城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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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两个时辰,那白雪之中压抑着的一点点黑雾终于显露出了它的全貌。
是四方广大高耸的城墙。墙体乌青,深深的颜色在白茫中映出一片模糊不清的肃穆。
白蘅远远看着那乌青的影子,笑着对白衍道:“阿衍,我们到了!”
马车沿着大道不断向前奔驶,白衍探出脑袋,高高仰起,去望城头。
视野清晰些许,他一眼便看到了“北渊”两个字,只是……藏在风雪背后的楼门,竟是破损的!“北渊”二字也被从中裂开痕,危悬在半空中。
他的面色僵了下,有些不安的看向兄长,但嘴角仍是笑着,试探着问道:“兄长,可是去年邪魔入侵后,城中尚未来得及休整……”
白蘅没有开口,却一揪缰绳,停住了车,怔怔望着那城门。
白衍清楚,出事了!
他的心情也跟着立马紧张起来,担忧的望着白蘅。
白蘅眼瞳颤了下,脚踩车木,猛得借力飞身出去,转而御剑,冲入城中。
白衍也立刻弃车御剑,跟着兄长进城。
入目可及,没有兄长所说的分明四季,是与城外一样,甚至更为冷厉的风雪,寒冷的白将远处一切淹没,近处入目,是一片接一片的惨象。
城内到处都能得见被摧毁后的破败,和倒地重伤或死亡的修士。
兄长口中的,能见到天光的北渊城,如今已然暴露在满天风雪之中,比城外更加厚重的大雪簌簌坠下,可掩盖不了城内的猩红。
白蘅瞧见一点红,像是彻底失去了理智,朝城中最高的主殿内奔去。
白衍紧紧追着,才不至于跟错了路。
二人进了主殿内,白衍便顾不得再去看白蘅,立刻看向殿内的情势。
风雪小了些,却仍有残余,从主殿破损的屋墙缝隙钻进来,将殿内冻成一座冰屋。
空旷的大殿内,横斜着不少年轻的白衣修士,其中最中,死状最凄惨的两人,却是有些年纪的,一男一女。
白衍先是看到了离他最近的男人。
那面容熟悉,与镜中的他或白蘅,都有些相似。
可看着男人的死状,他的心却激不起任何,除了对一个普通人所遭受惨状而怜惜的,其余的任何感触。
反倒是,他看到了远处的女人后,身子踉跄了下,险些从剑端跌落。
他连忙跃下来,两三步扑到那女人面前,跌跪在她身边,他朝她伸出手,控制不住的想要触碰、抚摸她,可手落在半空中,却不知所措的悬住,难以落下了。
而泪水如洪涌,竟是不经大脑,便倾泻一般不断坠涌。
他知道,这两个人,应该就是他的父母。
可他实在是不孝,对于父亲的那张脸,他没有任何记忆与接触,脑袋实在是调不起更多的情绪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