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死狱里捡了个病娇(201)
“兄长,我去吧。”白衍轻声唤住他,道。
眼下,似乎的确只有兄长所说的这一个办法。
尽管他与云颂……
但毕竟,这是他自己的事,安婉是他最好的朋友,安铃师姐是曾当着其余各仙城的面维护他的人,青安是曾收留他的师门。
怎么说,都不该是兄长去低声下气帮他。
“可你与云城主,在清云谷时不是……”
“只是绊了几句嘴,我去找他,他应是会念旧情的。”白衍安慰白蘅道,如此,也是出言安慰自己。
云颂,应是会念旧情的吧?
明明将话说至决绝的是他,真是丢脸啊……
·
寻锦城。
最熟悉的那座城门前,白衍顶着烈日,低垂着头闷声跪着。
城中下过令,不准他踏入寻锦城,他只能在城门前跪着。
他已在城门前跪了两日,却连云颂的面都未见到。
也并非是全然没有消息。
这两日,云颂不知换了几波人出来劝他,劝他放下青安之事的执念,劝他回去。
可白衍不听。
他根本不想要这些答案。
云颂明明也知道,但还是躲着不见他。
日升月落,已是第二日天黑。
云颂清楚,自己若不见他,白衍是不会离开了。
他率先妥协,终于来到了城门前。
这两日,白衍已听过太多匆匆而来的脚步声。
每次,他都以为是云颂,满怀着期待抬起头,却是落空。
来人无一例外,是云颂遣来劝他离开的。
失望了一整日后,第二日,白衍已不会为了这些脚步声而心动了。
这一次也是如此。
云颂已走到了白衍面前,白衍头也未抬,只安静跪着。
云颂看着,心里早记不起当日在清云谷二人是如何决绝,只觉得揪心,只觉得心疼。
“小阿衍……”他沉沉唤了声,“你,快起来!”
白衍身子一僵,连忙抬起头。
云颂来见他了!
看着这张常在梦里思念的面容,白衍竟不自觉湿了眼眶。
他微微启唇,有太多太多话想说。
他后悔了,不该那样苛责过分,不该出口伤人。
哪怕谢颜的事,二人到现在还没有说开,但他愿意听他解释。
他好想他,好想!
因着要命的自尊心,从不在白日提起,可每次入梦,总是想的要命,好想见他……
但话至嘴边,都被他收了回去。
“云颂……”他也沉声唤他的名字。
“先起来再说!”
见白衍肯好好唤他,似乎不再像清云谷那样,那么生他的气,云颂也终于敢伸出手扶着他的肩膀。
温暖相依,似乎一切的隔阂都从未发生过,又回到了从前一般。
白衍来时一路忐忑,都在云颂的动作里融化。
他咬着唇,带着最后一点怨恨和不服气,问:“为什么!为什么不见我?青安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婉在哪儿?她还活着吗?”
云颂眼瞳触动了下,稍稍有些躲闪,却立刻将这两日命城中修士带来的话,又原封不动重复了一遍:“青安被邪魔入侵报复,安婉已死于邪魔手中。”
白衍闻言,脸色大变,一把推开了云颂后退几步,道:“不可能!你当我未去过北幽之地?青安一事与北渊一事前后不过一日!如今的北幽邪魔哪里来的这个能力,能连灭两城!云颂,你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自己都不觉得有问题吗?”
云颂面色稍有些痛苦,但还是坚持道:“小阿衍,你,你只是一时难以接受此事,才会如此觉得,此战过后,不止北幽邪魔损伤惨重,各仙城也是早没有了昔日的实力,才会被它们偷袭得手,酿成惨祸。”
“不会的,安铃师姐有前掌门前辈毕生功力护体,安婉又有灵契为护,有她们的保护,青安怎会被邪魔灭门?况且,整个青安上下都没有安婉的尸身!云颂,你如此遮掩,定是知道真相,知道安婉的下落。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知安婉对我有多重要!”
“小阿衍!”
眼看白衍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云颂抬声呵斥了句。
他叹了口气,耐心劝道:“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可她真的已经死了,你未找到她的尸身,是因为她为了对抗邪魔,保护青安,强行使用灵契至燃尽身躯血脉,她已化作叶流,永远沉睡在青安的土壤上了。你见到的围护着安铃姑娘的枯叶,那就是她,那就是安婉。”
“不可能!”
白衍仍是激烈的反驳着,可话音却越来越弱。
那一堆枯叶,的确是他亲眼所见。
而安婉的灵契,也的确是如此……
可他不愿承认,他怎么能接受?
“苍溪……前掌门前辈曾说过,亲眼所见苍溪与邪魔有染!青安之事,是不是苍溪所为?安婉是不是被苍溪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