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死狱里捡了个病娇(203)
“我知道了,谢谢兄长。”白衍扬起笑回应道。
但避过白蘅的视线后,他仍是放不下心中那一点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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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衍被带离寻锦城后,云颂便悄悄跟了上去。
北渊城已重新建起,白蘅没有太多时间陪伴白衍,而城中修士多有各自的任务,白衍几乎日日都是一个人。
白老城主与夫人安葬后,白衍便整日在母亲坟前闷坐。
云颂很担心白衍,但又不敢让他发现,只能这样远远的,默默的跟着。
他想,白衍定是已对他厌恶至深。
那两声“云颂”,是他给他最后的机会。
可他,不能答应。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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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他随师父前往青安,亲眼瞧见青安被灭城的惨状,他便猜想得到,白衍知道这消息时的反应。
他第一时间去北渊寻了白衍,却不曾想,北渊竟也遭此惨祸,白衍闭门不出,不得相见。
他只好又返回青安,以灵契循溯,想要探寻安婉的下落。
不想,师父竟还在青安等候着他。
见他回来,师父斥退他人,劈头盖脸便是责骂:“此事全都怪你!若不是你非要去找白衍,带他离开青安,前去清云谷躲藏,青安何故遭此劫难!若你那时能留在仙门坐镇,其余各城又岂敢擅自动作,对青安动手!”
云颂微微启唇,却竟也觉得师父所言有理,无可辩驳。
的确是他答应了安铃,如青安有事,可向寻锦城求援。
可他却在清云谷中逗留了这些时日……
若他早些察觉到其余各城的动向,或许,或许能赶在危急关头,帮助青安……
都是他的错……
阳胥见状,又是更加严厉的苛责道:“是你害了青安!这件事,本都只是那个目无尊长的家伙一个人的错!就因为你在所有人面前护着他,他们才不敢再找他的麻烦,反而将所有矛头全对准了青安,是你害了青安上下近千余人!是你害得青安被灭门!”
云颂闻言,只觉心头一阵刺痛,心脏处似是被灼烧一般痛苦,痛得他几乎无法直立。
他咬着下唇,以血腥与刺痛抵御疼痛,执拗的坚持开口道:“师父,我承认,青安会如此,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他有什么错?是那群人先招惹他,是他们先欺负他!”
阳胥瞬间变了脸色,手掌一挥,冲他怒吼道:“你自己睁眼看看如今的青安!你敢对着青安这些枉死的冤魂,说他没错吗!”
云颂被灵气逼退几步,重重跌跪在地上。
肮脏的泥血爬满他洁白的衣边,污湿趁机向上攀爬着,染脏他衣角的纯白。
云颂的膝上,双手上,也都沾满了血污。
他想要开口,心脏处的灼烧感便愈发强烈,痛得他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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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颂抬手,缓缓抚上胸口。
那日莫名的灼痛仍然清晰。
他痛苦的敛起眉眼,遥遥望着白衍,低声道:“对不起,小阿衍……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害了青安,害了她们,我不能再害你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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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渊城重建后,白蘅的事务也逐渐繁忙起来。
一日,他正在主殿内处理城中事宜,突然有一名守城的修士急急赶过来,禀报道:“城主!城外有个人,自称是瑜城的谢小公子,特从瑜城前来求见城主。”
“谢颜?”白蘅先是疑惑,随即忙道,“快请谢小公子进来!”
那日在清云谷中,他与阿衍一走了之,将谢颜丢在谷中,完全忘记管顾,对此,白蘅心中对谢颜总还是觉得有些亏欠的。
修士很快将谢颜带入主殿内。
见到这张与阿衍一模一样的面容后,白蘅心中的疼惜与亏欠感更甚。
他主动迎上前,问道:“谢颜,你怎么突然来北渊了?怎么也不遣人提前告知兄长一声?我也好派人去迎接。”
“兄长……”
谢颜见到白蘅,一路伪装的坚强再撑不住了一般,连声音也带着几分颤抖。
“这是怎么了?”白蘅上下打量着,便瞧见谢颜似是一路风尘仆仆而来,满身狼狈的模样,于是忙关切问道。
谢颜咬了咬唇,再也忍不住,扑上去抱住了白蘅。
他撒娇似得抱着白蘅轻轻蹭了下,可眼里却立刻落下了泪水,悲痛的哭诉道:“兄长,你是不知,我这些日子,受了多少苦……上月一战,在其余各城都为了仙门存亡殊死一战时,苍溪却暗藏心思,隐藏实力,躲在其余仙城之后。所以那一战,其余仙城都伤亡惨重,苍溪却几乎没有任何损伤!也是因此,苍溪竟再度开始不把其他仙城放在眼里,竟暗自欺压周围的仙城!而我……我与苍溪少主曾有过节,才一回瑜城,苍溪少主便立刻闻讯来找我的麻烦,父亲畏惧苍溪,不敢维护我,我只好逃离了瑜城。可天大地大,到处都是苍溪的眼线,我实在是无处可去,只好来北渊城投奔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