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死狱里捡了个病娇(231)
这番狼狈模样让苍淮得意不已。
很快,白衍也被耗至力竭,一道飞叶划破白衍的衣衫,溅起一道红,而他也终于站立不住,只能以手中仙剑艰难支撑着自己勉强不去倒下。
苍淮扬手,命门下修士停止了进攻。
“都不准出手,本少主要亲自教训他!”
他飞身落至云生涧,未直接动手,只步步朝穷途末路的白衍走去。
跟随他而来的修士也落至水涧中,收了剑在一旁等候吩咐。
苍淮收剑化刺,狞笑着来到白衍面前。
“你这个贱人!可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他施术困住白衍,强制白衍抬头,然后,抬手,用力,刺下去!
瞬间,苍淮眼瞳瞪得滚圆。
他手中的刺被一道强劲的灵力震碎,像是有千斤之重的物体压在他身上,逼着他猛地跪在地上。
而他束缚着白衍的术也被白衍轻易冲开。
只须臾间,处境再次互换。
白衍话少,不说一句,只干脆的一脚踩在苍淮头上。
平浅的水滩下尽是碎石,即便已被水流冲刷的圆滑,可白衍极重的力道,还是令苍淮瞬间破了相流了血,冰冷的潭水溅起,灌入他鼻腔中。
而这一次,他的身边,没有任何叶流涌动!
他顾不得疼痛,挣扎着抬起头冒出水面,便看到白衍身后跪倒在地上的纪玄身下,他所流的血,竟借流水四散而去,绘出一个极其诡谲庞大的阵法!
“快退出去!”他挣扎着大喊。
话音未落,苍淮再次被白衍用力踩入水中。
而此时,白衍与纪玄默契的,同时勾起了笑容。
已经晚了。
纪玄的阵法已悄悄蔓延至崖顶,苍淮,与他带来的所有人都已经中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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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做,真的可以应付那诡异的灵契吗?”
大约三个时辰前,二人还未踏足苍溪境内,白衍与纪玄商量计策,托纪玄寻人布阵,烧了云生涧上的林海。
纪玄听完后,担忧问道。
“当然,不可能。”白衍说。
“那你如此做的意义是……”
白衍打断他,平淡解释道:“他们对此术甚是引以为傲,知晓你我必要寻找破局之道,才敢自投罗网。若他们得见我们的破局之道无法破局,便会自满,便会,成了他们才是自投罗网的那一个。”
白衍说完,直接凝术轻点纪玄眉心,将一部分循溯而来的记忆,在纪玄脑海中重映。
画面中,苍溪已派出魔兽攻城,可遭到了青安的奋力反击,安婉更是以灵契抵死相抗。
哪怕魔兽凶狠,青安众人与安婉的力量在凶兽面前十分弱小,可安婉的灵契属实无解,苍溪的头一回进攻,是败下阵来的。
但安婉到底出身苍溪,对这灵契的了解,苍溪比安婉本人还要清楚更多。
于是很快,苍溪的下一次进攻,便拿出了应对之法。
那阵法并不太清晰,可偏偏云颂瞧见这一幕时,似乎联想到了另一段回忆,正是他对这阵法的推测。
于是,记忆里这一切突兀混杂的痕迹,都随着循溯一起留存了下来。
纪玄在阵法方面的悟性极高,很快,便根据这两段记忆,复刻出了当初苍溪对付安婉的阵法。
“不过,昔日即便有这个阵法,苍溪也未占太多优势,最后还是靠着人多,硬生耗尽安婉姑娘的灵血,才得以取胜。今日,恐怕我们也不会太轻松。”
即便有了应对之法,纪玄还是不太乐观。
白衍难得出言宽慰道:“但只要能克制一二,便有更多制胜的可能。且这群人资质一般,只不过全仰仗着这份灵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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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灵契护体,云生涧内的所有人,瞬间如纸糊泥筑一般,不堪一击。
白衍与纪玄先前的受伤,也全是掩人耳目的做戏。
他们二人轻轻松松便让所有苍溪修士都失去了反抗能力。
白衍再次垂首,睥睨着水滩上的苍淮。
见自己再无翻身之望,苍淮颤抖着露出谄媚的笑容来:“白……白小少主,我,我从未想过害您!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苍时的吩咐!那时苍时还是苍溪少主,而我只是一个卑微的修士,我不得不听他的吩咐,才与您结仇。白小少主,那苍时现在还活着,我知晓您被他夺走了心脏,所以只派人折磨着他,却一直留着他的性命的!您留我一条生路,我这就告诉您他的下落!”
白衍冷冷望着他,忽而抬手起落,看也未看,除他三人外的其余修士,均瞬间殒命当场。
苍淮身子猛烈的一颤,眼瞳瞬间瞪大了,那灵术未落在他身上,可死亡的压迫感却分毫不减,完完全全将他淹没。
他硬逼着自己冷静下来,重新讨好的笑着望着白衍:“白,白小少主,那苍时就在这水涧山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