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死狱里捡了个病娇(233)
“我有什么错!我如此做,得益的难道不是苍溪!我如此做,都是为了让你看看我!我有什么错!为什么不管我如何努力,不管我爬到什么位置,你永远都不会看我!就算苍时已完全是个废人,就算我已成为了苍溪的少主,就算那个贱人根本不姓苍,只有我一人被冠以苍姓!你为什么,眼里还是没有我!比不过曾经的苍时,我可以认,可为什么我连她也比不过!为什么我为苍溪做再多的脏活累活,都比不过她!就算她什么都不肯为苍溪去做,她甚至恨你,恨不得你去死!可你眼里还是有她,还是想为她冠以苍姓!她凭什么!”
苍淮也已被恨意吞没了理智。
哪怕知晓苍漴已必死无疑,他还是愤怒的又捡起了短刀,一下一下发狂的刺向苍漴的身体。
可很快的,苍淮被一股力道撕扯着扔到了一旁。
是白衍。
他分开二人,冷漠的握着剑靠近。
“你们父子二人不必如此心急,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他说完,冷冷看着苍漴,将还有一口气的他,当着苍淮的面碎身拘魂。
而后,转而看向苍淮。
剑刃直指向他。
“哈哈哈!”苍淮突然笑了,“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要想活命,我只能靠自己。”
苍淮说完,周身突然冒出明亮的光泽,他的身体也在这光泽之中,一点一点化作透明。
“他本想借你之手杀了我,再去寻求无上境的庇佑,可惜,呵!如今他死了,无上境会庇佑的人,便只剩我了。白衍,就算你再怎么厉害,就算你能闯入苍溪,杀死苍漴,也绝不是无上境的对手!我杀不了你,可你也绝不可能在无上境手中杀了我!我会永远活着,永远恶心你!哈哈哈!”
苍淮的身影在光泽散去后,彻底消散,已是被无上境以术法带走了。
纪玄来到白衍身边说:“我已收到了南岭的千里传音,围困各城城主的阵已经破了,如今各城城主正朝苍溪赶来支援我们。那南岭的阵,是苍漴以血入术布下,他一死,那边的阵法便破了,我们此番倒是一举两得。”
“希望他们与你一样,能够欣然接受要面对的对手是无上境。”白衍道。
“白小公子不必担心,各城之间由我来言说,我也在这里向白小公子保证,昔日我所做之承诺,皆句句有信,绝无所虚。”纪玄道。
白衍没有应声,转身似是要离开。
纪玄两步跟上去,询问:“白小公子这是要回清云谷了吗?还是,去北幽?”
“走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他说。
·
白衍站在苍溪主城正中,从怀中掏出一枚银铃来。
他握着那银铃,凝神静静感知一阵,却一无所获。
他紧皱起眉。
寻灵一术,他并不擅长。
可恶!
他顿了顿,忽而转头,看向一直跟着他的纪玄。
他拧起眉,有些别扭的伸出手,朝纪玄摊开掌心中的银铃。
纪玄自然看出白衍方才用的是寻灵的术。
如今这举动,也很快了然。
他扬眉笑着,朝白衍伸出手。
白衍狠狠瞪了他一眼,才将银铃小心的放在他掌心。
纪玄握着银铃,轻轻闭眼,很快,便有了结果。
“这边。”他说。
·
二人在苍溪转了一圈,终于又回到了起点。
云生涧。
这一次,纪玄跟着白衍一起走进了水瀑后的山洞之中。
山洞很浅,穿过水幕,便闻得一阵血腥,走进看,将将落脚之处尽是血污,是苍时留下的痕迹。
纪玄看着,回头瞥了一眼白衍。
白衍面不改色,依旧是那副柔弱安静的少年之姿。
“就是这里?”他问了句,四下看着。
此处的环境非常有限,若非是障眼法,便只可能,是在水下。
可白衍试过这道潭水,最深处也不过及膝。
还是说,被埋在了地底?
“似乎还要更深一些。”纪玄已走到尽头岩壁处,抬手敲了敲,“可这墙壁,像是实心的。”
他话音才落,忽听得一阵天崩地裂般的响动在他身边炸开,整个山洞几乎没有任何前奏,顷刻间从内里碎裂,带着浓厚的灰尘坠下来。
纪玄感受到压迫感,急急凝术护体。
待撑得片刻,烟尘尽散去,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前这座山体,被从中心破空开,几乎只剩了表皮的一点空壳,由白衍以术撑着,未完全破毁坠落。
纪玄看向白衍,果然,他不紧不慢的收了招,一脸平静轻松,毫无波澜,俨然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再看自己,虽然毫发无伤,但衣角难免沾了尘。
纪玄不免生气,没了那副客气温和的模样,望着白衍责怪道:“你要动手也不先说一声!让我有个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