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死狱里捡了个病娇(32)
所以,每次对苍时冷语时,他都觉得亏欠,无论是对苍时还是对谢颜。
白衍只好改了打水的时间,特意选在深夜,深夜终于不会再见到苍时,白衍终于能得数日冷寂。
至于,寻锦城主。
他已在藏青山中躲着休养了快一月,想来,也已有一月,不曾见过那位俊雅清贵的城主了。
这一月间,曾经那个温柔的美梦,梦到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大约是他的日子还算惬意,无需沉溺在睡梦里逃避的缘故。
白衍摇摇头驱散想法。
这是个好兆头,他在逐渐放下这个人了。
总有一日,他会完全放下,让梦里的一切温柔随幻梦散去,从此,他与他便不再有任何纠葛,他也不会再因此而苦恼了。
他这样想着,已走过一个来回,从山涧中打来了水,返回院内。
白衍走进小院里,第一眼便看到异样。
薄薄的月光洒入空荡的小院中,竟清晰出光亮,可这不是月光,而是屋内的烛火。
屋里的烛火正亮,小门也是打开着的。
白衍将水桶随便放下,瞧着站在原地,觉得奇怪。
藏青山就这一处小院,不会走错,他也只是出门打水,用不着亮,所以离开时并未点灯,没记错的话,门也是被他顺手关了的。
有人。
白衍放轻步子走进屋。
果然有人!简陋的木桌凳上端坐着一个人,这人他认识,与他同届的见学弟子,易淮。
白衍心觉奇怪,可转念,立刻想起了秋梨川中的事。
这个易淮好像也是苍溪的人,也说过他认识谢颜。
白衍不禁扶额。
苍溪的人,都这么麻烦么?
许是前些日子日日得见苍时,实在是够呛,白衍心中有些不耐烦,走进屋,开口也有些不客气。
“易淮兄怎么在这儿?有事?”
易淮缓缓起身,道:“我来看看你,这些日子我一直很忙,你卧病在床这许久,我都一直没空过来看望,今日终于得空,自然要来。”
“阿颜,你觉得如何了?休养这些天,可好些了?”易淮关切问道。
“多谢易淮兄关心。”白衍道。
他抬头,看见易淮正带着满眼的关切,迈步朝他走来。
白衍心中咯噔了下,虽然或许不会,但他还是不由得担心起如此可能会不慎与易淮触碰,于是退后两步让开屋门,接着道:“但我实在是不记得你,两相照面也是无话可说,辜负了易淮兄一番好意,实在抱歉。且如今夜已深了,易淮兄还是请回吧。”
易淮眼眸一沉,瞬时变了脸色。
“阿颜,你赶我走?”
语气里的阴冷将他伪装的温柔变得扭曲。
白衍蹙眉,尽量放缓了语气劝说道:“我已无碍,无需只太重了记挂,且此时夜已深了,易淮兄终日辛苦,也要注意身体,早些休息才是。”
易淮已走到他跟前,背身对着烛火,明暗之间看不清他的面容,白衍只听得一声叹息,又接着一声嗤笑,均是来自易淮。
白衍心中登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下意识朝门口挪动步子。
可已经迟了。
一阵不自然的风更快速的刮过,屋内烛火骤灭,白衍被易淮掐着脖子强硬抵在墙上。
屋外有月光,从窗缝中渗进来照出惨淡,也将易淮的面容映衬的格外阴暗。
他望着白衍,眸色暗沉,竟是怜悯。
“阿颜,你本可让我一直这样唤你,为什么,非要亲手打破这一切呢?”
白衍心中一沉,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可眼下还有另一件更为棘手的事。
易淮施术困住了他的手臂,他已无法动弹,只能任由他掐着他的脖子,接触他!
这样一来,便全暴露了!
他慌张望着易淮,可易淮眼里却没有半分惊讶的神情。
这样明显的接触,他的脖子能清晰感觉出面前这双手骨节的生硬,如是被动触发,不可能不被发现,易淮为何如此淡定?
难道是,秋梨川清心,是他故意为之!
可为何,过了这许久,才找上门来?真如他所说的一直不得空?还是,有其余原因!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白衍咬着牙,挣扎着发出低哑的声音,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易淮眉毛一挑,似是觉得有趣,勾唇笑了,他抬手抚着白衍的面颊,眼眸里尽是对他的怜悯。
“我早已说过,我与阿颜是好友,既是好友,你又怎么,骗得过我?”
第15章
白衍心头一颤。
谎言被戳穿,他天然惧怕这样的情形,后背一阵阴寒。
可他决不能承认!决不能露怯!
他狠攥着手指,刺痛掌心皮肉,逼自己冷静,喝斥道:“胡言乱语!看在秋梨川,你救我一次的份上,本少主不与你计较此事!还不赶快将本少主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