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死狱里捡了个病娇(41)
她的语气低沉,有明显的自责。
“你……骗了她?”白衍思索着说。
“怎么可能!那可是我师姐!”安婉瞪了他一眼,小声道:“前辈让我来带你,其实也是对我不放心。毕竟,我也是靠歪门邪道才进的寻锦城。整个寻锦城中,怕是就你我二人,如此不用心修炼。”
“什么意思?”白衍问。
“青安城的名额,是每年弟子们实打实争出来的,若论实力,我必是打不过师姐,只好用了些旁门左道取胜,拿到了去年前来寻锦城的名额。也自然,得罪了师姐。”安婉说起这件事,语气又是明显的低落,似乎话中有话。
白衍想了想,问:“灵契?”
“嘘!小声些!”安婉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他猜对了。
“那,也并非旁门左道吧。此物是天生,你也不是故意。”白衍安慰道。
安婉只摇摇头:“但我的确抢了属于师姐的名额。她是青安最出色的小辈,门中所有前辈长老都认为,去年青安见学的名录必是师姐的,可我……唉……”
白衍蹙起眉,有些笨拙的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可手悬在空中,却很是犹豫。
若是靠近的话,她似乎会引起叶流抵御,如此便会暴露她的灵契。
但要他开口,又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有在感知到杀气的时候才会出现,寻常触碰是无碍的。”安婉已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解释道。
“谢谢你。”她笑着说。
“没……本就不是你的错。”他生硬说道。
“呦!谢公子!真是稀奇!”
一声高呼,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白衍和安婉同时回头去看。
来人,竟是易淮。
白衍瞬间变了脸色。
“谢公子这些日子深居简出,竟是从未见过一面,若不是寻锦城强制要求见学弟子御魔,怕是在城中共处一年半载,我辈都不得见谢公子一面了!”易淮嗤笑道。
他身边人也随之应和。
“说到底也是谢公子有本事,寻锦城从未有过见学弟子不参与御魔的特例,可唯独谢公子一来,却足足开了两个月的特例。不知谢城主是如何求云颂城主与掌事前辈通融的啊?谢公子,教教我们?”
这几句话,便瞬间将白衍拉到所有人目光的焦点之中。
白衍的心脏不住狂跳,已跟着快要喘不过气,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讨厌这样的情景,讨厌被突然从阴影中拉到强光之下。
这种不适感就向烈焰将他引燃,要将他生生焚毁一般痛苦。
“谢师弟!”安婉小声唤他,可他没有丝毫反应。
她蹙起眉,瞪着面前那两人,犹豫要不要开口。
忽然,一阵强风在主殿内肆虐吹起。
在场所有人都不住闭上了双眼。
那阵风也似是吹灭白衍周身的火灼一般,让他顷刻醒过神来。
他在浑浊的风中重重喘息着,好一阵子才平缓下来。
而这阵风也终于停了。
白衍抬头去看,想要寻找帮自己解决困境的恩人。
一抬头,风源正中,正是那个他最熟悉,却最遥远的白衣谪仙。
云颂。
他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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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颂也是第一时间朝白衍的方向看过去。
哪怕已过去一月,已是逃避一月,可只是看一眼,便仍不可控的想起那夜的事,仍是忍不住要失态。
所以,只冷淡一眼,确认过他无事,云颂便立刻偏转视线,只背对着他快速道:“谢公子身体不适,不必前去九水潭,今日任务,跟着安姑娘去完成即可。”
他话音落,众见学弟子间又是难免一阵窸窣。
而他不等白衍回复,又迅速来到众见学弟子之中,扬声冷漠盖过众人的低语,吩咐道:“今日御魔由我随你们同去!其余人,随我出城!”
此语说过,云颂拂手御剑,率先朝城门方向去。
众见学弟子又是一阵惊诧。
谁都知道自有见学一事起,八年间,城主从未亲自带队御魔,都是城中前辈代劳。
但谁也不敢多闲言耽搁,迅速御剑追了上去。
直到离开,云颂都未再多看白衍一眼。
哪怕他此次,只是因为听人禀报说,谢公子的身体已有好转,已回禀前辈说可以参见本月御魔,他才寻了恒悟前辈说要亲自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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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魔说来危险,却是较之那些普通修士而言,能来到寻锦城见学的,都是各城中的佼佼者,这样的危险对他们而言,仍是可以应对的,尤其是每月都有城中前辈,如恒悟前辈这样的高手带队。
所以,他向来是不管这些。
但若是谢公子这样的状态,倒是不得不令人担忧了。
就算侥幸能避过魔物的伤害,也极有可能因为身手受限,而被同行修士误伤,或许,还会再出现上次秋梨川的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