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死狱里捡了个病娇(58)
很奇怪,大概是因为梦境里的缘分吧。
毕竟眼下的确没有再遇到一个长相完全相似的,能让他确认梦中人并不是云颂的第三人出现,所以他总还是不死心的,将梦里的画面,强加代入到云颂身上,也因此,总是对他抱有不必要的期待。
譬如,总是不希望自己被他讨厌。
总是希望,他能对自己温柔些,再温柔些,就像梦境里那样。
“是要很久了。”安婉接着话,又问,“你现在,可是已不太怕他了?”
思想起从前自己在安婉面前的窘态,白衍一阵尴尬:“又见不到,哪儿有什么怕不怕的!而且,我本来也不是怕他!只是因为两人有怨仇,才躲着些!”
“可我觉得城主没你想的那么讨厌你。”安婉说。
“谢谢你安慰我。”若真如她说的这样就好了,白衍叹了口气,顺口感谢过,但明显未将这话听进去。
“不是安慰。”
安婉试图劝说,可白衍很快打断她的话。
“我与他的关系,我知道的,谢谢你。”
明显,他不愿再提,安婉也只好作罢,不再强求。
“好吧。那你们二人,姑且循序渐进吧。”她思衬着词汇,说完,又重重叹了口气,“时辰差不多了,我又该走了。这次一去,怕是又有五六日不能回来,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早点好起来!”
“放心吧!你便专心去忙自己的事情吧,不必总是分神担心我的!我可是比你还要长两岁的!城中很是安全,我也已好多了,能照顾好自己的!”白衍催促道。
安婉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但总算答应下,离开了。
送走安婉,白衍摇摇头,将脑袋里被勾起的有关云颂的,那些无法实现的念想,全部驱散掉。
时候不早了,他该去陪苍时修炼了。
·
两日后。
施毅历时四月,终于忙完手头的任务,回到寻锦城中复命。
久违的踏入这座城,他重重捏紧拳,双眼狠狠瞪着藏青山的方向。
谢颜!又一次,又是因为谢颜!
都是因为谢颜这个可恶的废物!
他不过是在见学弟子们入城那日,顺嘴提了一嘴要将那个废物赶出寻锦城的话,不过是御魔一事未叫上那个废物,便被城主以任务之由,派出城近四个月!
但再不甘心,也得先去复命。
施毅压着恨,朝主殿走去。
来到主殿外,一名修士急匆匆从主殿内赶出来,险些与他撞到。
他急忙避开,那修士抬头看了一眼,道了句歉,又匆匆离开了。
他正是一肚子的火,可却不能发泄。
这人与他一样,也是寻锦城中,跟在掌事前辈恒悟身边协助城中事宜的修士,他动不得,只好在人走后,碎嘴怒骂几句。
“跑什么!险些撞到人了,都没看见?跑这么快,上赶着去阴曹地府伺候祖宗吗!”
“的确是伺候祖宗,不过是藏青山那位。”
有人听到了他的怒骂,接话道。
施毅心中一惊,他是有胆子骂,可真没胆子闹事。
他虽然也是寻锦城中一员,却是城中最末等的修士,术法修为均不如人,谁也打不过。
他悻悻回头去看,接话的并不是城中修士,他松了口气。
仔细辨认一番,却是立刻又紧绷起神经。
这是,苍溪的易淮!
“易淮公子!”他连忙恭敬俯身道。
易淮浅淡笑了笑,颔首做回应,而后又道:“施前辈完成任务回来了?”
“是。城主吩咐的浮沉世各处水域异动,我都已去检查过一遍了。”施毅说。
“辛苦施前辈。但施前辈若是要去复命,怕是白来一趟了。”易淮说。
“易淮公子这是何意?”施毅有些不解。
“施前辈四个月不在仙门,怕是不知,仙门出了大事,城主已赶赴南岭之巅,以循溯之术,寻异动之根源,怕是这半个月之内,都不会再回来。”易淮说。
“多谢易淮公子告知,既如此,那我去找掌事前辈……”
“掌事前辈前日也已出发去了南岭,说是三日后归反。”易淮打断他的念头。
“看来真是不巧,那复命一事,只能等城主回来再说。”
说过正事,施毅又想起了先前易淮所说,不禁问道:“不过,不知易淮公子,方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藏青山中,不是只住了一个人吗?”
“是啊。”易淮轻蔑一哼,“可不就是这个人么?不过是一点小伤,便能日日从药阁处领药不说,便是某日忘却,还有专人送去,免得他误了喝药的时辰!”
“竟有这等事!”施毅本就对谢颜很是抱怨,听完更是气愤,怒声道,“一点小伤也娇贵成这般模样,真是无用!也不知这废物使了什么手段,竟令掌事前辈如此受他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