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死狱里捡了个病娇(70)
念毕,他重重喘息着。
总归是他幸运,这半个月被各种仙药养着,修为灵气都恢复了十之八九。
也多亏了从前的他争气,术法修为竟如此精进。
否则今日,他必然要死在这凶兽手中。
似乎,一切已彻底安静下来,他终于能好好休息了。
白衍放松下来,任自己朝草地上倒下去。
身子砸在草地上,还未砸严实,白衍突然感觉到身下的草地碎裂塌陷了下去。
这变动来的极快!他看过去,地面已碎裂成无数小块,在空中一点一点消散成虚无。而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不受控的朝下坠落。
他也,实在是没有力气反应了……
“谢公子!”
那一声吵闹的惊呼又再度响起。
这一次,声音的主人终于出现在了白衍视野之中。
一片薄尘笼罩着的狼藉的塌陷之中,云颂一袭白衣翩然降至,踏无数尘埃,朝他飞身奔来。
白衍微微启唇,没说出话来。
云颂已来到他身边,将他横抱起。
温暖的明亮的气旋在两人周围,他就这样抱着他,陪他一起,缓缓坠向那未知的深渊。
·
塌陷的草地彻底消湮在空中,只他们两人坠入深渊之底。
那是一片全新的,未出现过的场景。
深不见底的潭水之上,独浮了一片狭小的孤岛。
孤岛上,巨大的几人合抱粗的海棠花树,繁盛的伸展着枝叶。孤岛几乎被花树占满了位置,空着的位置,勉强够云颂和白衍两人平躺下。
一切都很安静。
云颂未说话,只将白衍抱至空处,倚着树根坐躺下,自己也安静在他身边坐下。
白衍也未说话,包括他的脑袋,里面竟是平和。
明明这样诡异的环境,这样诡异的遭遇,还有面前,这个人……
他该是拼力思索着,思索着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思索着这一切到底该如何解决。
可偏偏,他的脑袋不想转动了。
大约是太累了,他只想这样安静的躺着。
安静的,偷偷瞥着身边坐着的这个人。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呢?
第30章
他不是因为幻水寒妖的事, 去了南岭么?进来之前,也没听说过众城主商议之事已有了结果,他便是回来, 也该是在城中,在主殿, 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
哦!他懂了。
这就是所谓的,三重幻境吧?
凡是期盼或恐惧,都会作为所谓幻象,出现在幻境之中。
所以,他看到了苍时。
那该是他所期盼的,却最终留下那样的结局。
那便是,他内心深处的恐惧吗?恐惧苍时会抛弃他?
可为什么, 他竟也会看到云颂?
那云颂是什么?
期盼?还是恐惧?
他笑了, 脑海里不住回想起,云颂越过尘埃,朝他而来的画面。
云颂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城主,有一天,竟也会如此紧张的朝他飞奔而来。
他明明已经知晓了他对他的厌恶, 已拼命丢掉所有不该有的妄想, 已清晰认知两人间的差距,已去努力的喜欢别人了,为什么,还会在这里看见他?
“谢公子……”见白衍表情有些异样, 云颂终于忍不住先开口, 关切问道,“你可还好?可有何处伤着?”
这样温柔关切的话语,果然是幻想。
可为什么, 在他潜意识生出的虚假的幻想里,这样对待他的人,竟是云颂呢?
看来他这个人还真是挺贱的,明明云颂对他冷漠又厌恶,可他心里,竟还是这样肖想他。
见面前人一直不说话,云颂也是尴尬。
一是因两人过往之间的“恩怨”。
二是,还是头一次这样,他与他,是在他清醒的时候见面。
看来他的身体情况已比初遇时好了太多。
而且方才,此处幻境生出的魔气强行将他们隔绝开来,让他不得入内,可他不在阵中,属实是无从破阵。幸而白衍自己破解了这阵法的困缚,他才得以赶过来。
于是,他藏起其余情绪,主动再度开口关心道:“谢公子,你若是有任何不舒服便告诉我,我在医修方面还算有天赋……”
“为什么要叫我谢公子?”白衍打断他的话。
云颂怔了下。
白衍却是神情严肃的盯着云颂:“都已是在我的幻想之中了,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
他顿了顿,自嘲笑了声:“我竟是如此胆小么?都已是在我的幻想之中了,竟是不敢幻想你会叫我的名字么?”
“什么?”云颂愣了下,又很快反应过来。
大概是他才经历过百炼之境的三重幻境折磨,一时有些分不清虚假和真实吧?
他尝试想去解释,而白衍维持的情绪竟是一瞬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