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死狱里捡了个病娇(9)
他分明命在旦夕,失去了几乎一切记忆,却唯独这个男人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个男人,一定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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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白衍睡得极好,第二日一早,下床都有了力气。
谢家早准备好了他此去寻锦城的行李。
身为谢家少主,哪怕只是个替身,也是衣装华贵,不能让谢家失了面子。
谢家在这一点上很是舍得。
但这些东西他看都没看一眼。
他谨慎的走到门边,听了听动静。
四下无人,负责看着他的谢家修士大约是去躲懒了。
他又小心走到床边,从枕头中间的缝隙里,摸出来一个小小的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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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失去了全部的记忆,根本不记得自己是谁,醒来后,全身上下只摸出这一枚香囊。
这香囊其实布料一般,早已经被水泡的做旧,那浅白的底色已污浊成暗沉,上绣着的竹枝也失了青翠。
可它却用了极其贵重的缚灵索系在他腰间。
缚灵索是仙物,寻常凡物根本折不碎,砍不断,一看便知,这定是他失去记忆前,曾十分珍惜爱护,生怕丢掉的香囊。
可他看见时,缚灵索已只余一缕残丝,艰难的维系着香囊藏在他衣裳里。
好在强行唤醒他的那群谢家普通修士不识货,他才能在醒来后还瞧见此物。
当然,让他知晓香囊尤为重要的原因还有一处,便是,他这“白衍”二字的由来。
因为,在香囊的背面,还绣着几行极小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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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护阿衍喜乐无忧
兄
白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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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这行字时,白衍头一次感觉出茫然以外的,略显温暖的情绪。
这香囊,如若真是他的东西,那便是说,此物是他的兄长白蘅所赠,而他,就是阿衍。
或更简单一些,他们是亲兄弟,而他,就叫白衍。
白蘅。
白衍。
尽管他默念这两个名字时,内心并没有什么感触,但他立刻接受,或者说是暗示自己,自己就是所谓的白衍!
至少,身为白衍的他,尚能知晓,这世间还有一个兄长,疼他爱他,愿护他喜乐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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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衍将这个香囊很是宝贝的拿在手里抚摸过,但怕被谢家人发现,也不敢多看,又立刻将香囊塞进衣服里,用残余的缚灵索重新系上藏好。
做好这一切,他的脑袋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他如此宝贝这香囊,便说明兄长白蘅是他生命中极其重要的人。
而梦中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莫非就是他的兄长!
有了名字,定然是好找了许多。
此去寻锦城,他一定要想办法,找到兄长,找到记忆里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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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一大早,云颂便换了身新衣,从屋子里走出来,准备去往城门口。
今天,是寻锦城要来许多新人的日子。
寻锦城中的修士都是仙门顶尖,大多脾气迥异,性子独傲,沉闷不好相处。每天对着城内这些烂熟的面孔,总是乏味。
而十四城中送来见学的修士,多是年轻气盛的少年,正是活泼的时候,能给寻锦城带来不少热闹。
所以,这种时候,总是他最期待的时候。
他喜欢热闹,喜欢新奇,哪怕只能远远看着。
只是看着,便不会觉得寻锦城乏味无趣了。
“咳!”
重重的咳嗽声,将云颂所有未来得及实施的念头,全扼杀在他脑海里。
云颂脸上的欢喜也挂不住了,撇撇嘴,转头看过去。
果然,恒悟前辈也在瞪他。
“这么大的人也不知稳重。”
“这里又没有外人,我才如此。”云颂辩解了句,又笑嘻嘻道,“前辈,您放心,您的叮嘱我全记着呢!无论我在府邸内如何欢喜激动,只要出了这道门,我就是全仙门最高冷最稳重的城主!只一个眼神,势必将吓退无数心术不正之人,维护寻锦城与城主的尊严!”
“你最好是如此。”恒悟冷淡道。
他转头看向城门方向,又道:“瑜城送来的书信中说,瑜城少主谢颜在前些日子的御魔中受了伤,至今未愈,特书信寻锦城,请城主替谢颜安排一处安静的住所,方便养伤。”
御魔受伤。
这与兴阳山上的事完全对的上。
瑜城如此书信,看来他的伤势恢复的并不理想。
“请瑜城城主放心,我会安排。”云颂应下,又有些担忧道,“那日得见时,他伤得极重,如今才过去半月,想来仍是重伤未愈。寻锦城灵力过盛,对重伤之人而言却是负担,不知,他的身体能否承受得住此处的灵力。前辈,我记得寻锦城丹房中似乎有些滋补的丹药,可助他稳固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