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救命悍妻,番外(216)
“此话当真?”沈忻月还来不及开口,皇后一句质问先一步而来。
大难临头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沈忻月犹被雷劈。
先前上官宇下跪之时她就想过,若是皇宫这头知晓他那番作为,定会向她问责,只是没想到责问她的不是历安帝,而是赵皇后。
陈淑然此人她是第一次见,按身份,大多数皇子妃首次相见都会尊称她为“翊王妃”,二皇子妃陈淑然竟是亲切地称她“五弟妹”,却又借着玩笑,实实在在地告了她一状。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婆媳二人一唱一和做戏,是在请君入瓮呢。
她正要辩解,陈淑然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答道:“母后,是真的,联和巷那边传出来的,城西恐怕都传遍了吧,翊王殿下不顾身份当街下跪,最后还引得百姓谴责他‘眼瞎’‘没心没肝’‘没良心’…”
赵皇后没给沈忻月丝毫回话的机会。
她立刻怒道:“放肆!翊王妃,你怎能如此不顾天家颜面,让他与你下跪!自古儿郎只跪天跪地跪君跪父母,更何况他是堂堂一国王爷!你以为,你何人也?”
赵皇后盛怒之下,沈忻月咬紧嘴唇,全然不知所措。
那日上官宇下跪她也未曾预料到,彼时她在气头上,正要原谅上官宇,又被一众人刺激到怒气复燃,靠演戏脱身。
事后二人和好,她与上官宇在庄子里自由自在,每日只顾着享受着过日子,根本未想过这事若是被问责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赵皇后见她垂头不语,一股怒火窜起,她大喝道:“出去!宫外跪够一个时辰再回府!”
一听只是跪一个时辰,沈忻月心里立刻欢心雀跃。从小她就被罚跪,这点时辰压根不算难事。
若是能跪个一会便能将上官宇下跪之事小事化了,她只觉得十分庆幸,毕竟又不丢脑袋,又不罚银子。
她平静地道了“是”,便往华宁宫外走去。
也不知是睡的太晚起地太早,还是这炎炎七月她真的染了暑气,她总觉得自己今日有些昏昏沉沉。
就在迈出宫门的当口,她一阵恶心泛上心头,好在并不强烈。
沈忻月面上一脸坦然地跪在了华宁宫外,压根不在意往来的宫女内侍们那些不显眼的奇异注视。
在“跪”这件事上,沈忻月有自己的一套独家经验,最会在十分无趣的这件事里苦中作乐。
比如此刻,她的心里就回忆着最近迷上的故事,憧憬着过会回府后将昨日没看完的话本子读完。
那话本讲的是一位亡国公主流落民间被一个泥腿子所救,本是假成亲,可两人日夜相处,在对方身上发现了极其珍贵的闪光点,二人渐渐惺惺相惜。
昨日她刚好看到泥腿子要起兵造反,将谋朝篡位的伪国君打下王位,就被沐浴回来的上官宇一通热吻,搅扰地根本无法继续读下去。
日头逐步高起,本是跪在宫墙阴影中的沈忻月渐渐被炙热的骄阳笼罩。
时间一滴一滴流逝,她被日头晒到汗流浃背,慢慢地,脑子里的昏沉愈加强烈。
她像一只本郁郁葱葱活在枝头的娇花,毫无征兆地被人无情地从枝上摘下,在烈日暴晒下,她渐渐脱水,渐渐趋于枯萎。
在彻底干枯之前,她的耳边响起模模糊糊的声音——
“五嫂,你怎跪在此处?”
听着这一声惊诧的疑问,沈忻月抬头望向说话的方向。
她分明睁大眼睛看着,却不知为何,看不清来人。
随着喃喃一声“娘…”,她身子一软,噗通一声栽了下去…
第140章 几句谣言
沈忻月再次醒来时,脑中一片迷茫,鼻尖是不熟悉却好闻的安神香,头顶是没见过的水蓝纱帐。
她正要转头看身在何处,上官宇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月儿,你醒了!”
上官宇的脸伸到她面上的同时,小腹一阵急促又剧烈撕扯的疼痛传来,她来不及看上官宇,下意识就闭起眼睛将手捂过去,弓起身子,极度痛苦地蜷缩起来。
将将捂住肚子,稀里糊涂的她便察觉出一些异常——一个小日子而已,为何被衾里的自己会一丝不挂?
片刻后,周遭吵吵嚷嚷的声音传入她混沌的头脑中。
有人问:“殿下,让臣给王妃先把脉罢。”
有女子附和:“是啊,殿下你这样挡着无济于事,让张太医先来看看王妃情况。”
似乎还有几个男子的声音在有些远的地方。
不一会,沈忻月被子里的手就被人拉了一只出去,手腕上传来一点丝帕的凉意,再然后就是温热的指温。
“回殿下,脉象看来王妃已无大碍,调理一段时日便会好转。不过…毕竟非正常生产伤了些元气,须得休养半个月,且至少半年内莫再怀孕。”张太医说道,拱手往旁侧一退,将榻前的空间再次留给上官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