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救命悍妻,番外(219)
被历安帝和翊王二人同时一盯,赵皇后无端心中一抖。
历安帝虽然脸上一如往常一样平和,却在那双她看不透的眼里实实在在地透着寒意和天子威严。
而素来相传残暴狠绝的上官宇,神色比历安帝直白多了。
虽是一身深蓝锦袍,长摆曳地,腰间玉佩香囊,一派华贵形象,通身透着的却不是清冷高贵,而是无比瘆人的杀气。他满脸冷厉,双目冰凉又杀意决然。
赵皇后哪见过男人如此模样?
她突地联想起那主宰阴间的酆都大帝。若是酆都大帝在阳间现身,恐怕便是如此样子。
她不自觉地后背发凉,打了一个寒颤,朝历安帝及太后回话的语气比平常温和的声音还低了几分:“回母后、陛下,妾身是听闻翊王妃不顾天家颜面,竟使得翊王当街下跪求饶,故而妾身才小惩大诫。”
上官宇再次冷笑:“天家颜面?翊王妃在后宫下跪,就不损天家颜面?她不是上官家的人?”
赵皇后镇静道:“本宫并非此意。”
上官宇未搭理赵皇后,身姿笔直如松,通身气势骇人。
他朝历安帝道:“父皇,先前宫里派去翊王府的张管家便在王妃初来时言语顶撞、行为不敬,甚至苛刻翊王府用度,王妃日夜忧愁王府用度,儿臣的第一个孩儿便是如此情况下没了的。儿臣念在那张管家是宫内派去的,一直未有惩罚。如今看来,并非他胆大包天,而是有人背后指使撑腰,想教翊王府不得安宁罢!”
他讲完话,满眼寒凉一目不错地看着赵皇后,似是在向她昭示,从现在起,翊王府便与你赵家撕破脸皮势不两立。
历安帝思忖片刻,当日上官宇固步自封后第一次入宫觐见,沈忻月在他的御书房哭求让他放过上官宇,是讲到说翊王府“院落破败,奴仆敷衍,室内与寒宫无异,室外与荒院一般”,后来他才赏了些金银过去。
一个小小管家,竟是可以只手遮天,将皇宫划拨给翊王府的用度克扣?
如今看来,正如上官宇所言,原是有人从中作梗,想要将那画地为牢的五子逼死在翊王府啊…
他的儿子,他这个皇帝还没忍心责罚,何时轮得到他人戕害?
见历安帝眉目间狠绝之色渐起,赵皇后心道不好,她不是没有见过历安帝诛杀其三叔祖父一脉时的残暴,那才是面上清俊淡然之人的真正本色。
第142章 有了软肋
赵皇后不顾满殿旁人,立刻跪在历安帝脚边,颤抖着声音说道:“妾身不敢,妾身是得陛下信任才掌管后宫诸事,万万不敢指使任何人对翊王府不敬。”
她这一跪,除了太后、历安帝和翊王,其余人皆跪倒在地,顿时殿内盈满肃穆之气。
未等历安帝开口,上官宇不依不饶道:“本王立府多年,如今翊王妃是翊王府主家之人,这皇宫还管上了翊王府的内宅,手未免伸地太长了些!”
太后附和:“翊王妃还是怀孕之人呐,这一跪,哀家千盼万盼的翊王府第一个血脉也给跪没了,可如何对得起先帝嘱托?”
先帝在世时便有话,为了避免重蹈王位旁落的覆辙,必须吸取前车之鉴,在子嗣之事上严加重视,尽可能地开枝散叶。
被太后和上官宇一唱一和地攻击,赵皇后如临大敌。
她匍匐于地,颤巍巍道:“是妾身愚昧,行事有失。”
历安帝看了一眼身旁比自己还高一头的上官宇。
这五子重新入朝大半年,他先前没有给他任何实权,就是不愿他病体未康复就成为众矢之的。而是在东海事毕后,上官宇立了大功他才予了他兵权。
得了兵权后,他本以为上官宇会像年少时那般狂放不羁,去军中挑个一众将士对垒然后择出重用之人,结果呢,他一声不响,带着那沈忻月就直接去山中隐了一个月,那等他安排职位的秦意也被他放了一个月。
这是前所未有之事。
难以置信,却又有几分确是上官宇敢为之事。
从年少时起,官宇便是真真恣意狂放,从未将谁放在眼中,从未听得进谁的言语。
除了打仗在外,在都城里便是在胡闹,操练场内放酒高歌、挑翻众人,操练场外当街纵马。无操练之时,还还拉着一众将士专去大理寺协助“查案”,夜晚专挑僻静处惩奸除恶,将都城仗势欺人的纨绔们吓地缩头缩脑。
如今,这顽皮性情连最喜欢的胡闹也不闹了,时间不花在正事上,全花女人身上了!
想必,那当街下跪之事,也有它几分真实。
历安帝看完他的五儿子,又将目光意味深长地放在赵皇后与她身后的二皇子妃身上。
皇后身居后宫,如何知晓城西坊间之事,此刻便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