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救命悍妻,番外(393)
“我何故骗人?”
说到这,岳氏讽刺一笑。
“我母亲那日前往千香寺上香,见受伤的一男一女在逃,那女子虽穿了婢女的衣裳,我母亲因曾为她作画,一眼便认出是长安公主,遂好心将二人藏于马车中带出了都城,这才叫那二人幸免于难。可怎知,最终替旁人做了嫁衣。”
她看了眼沈忻月,露出认命似的伤怀神色,再看向上官宇。
几分无奈道:“命运如此。我的逸儿,当初被翊王妃所救,回别苑那日不知有多开心,说那个小姑娘眼睛明亮透彻,见她便觉得是云消雨霁,晴空万里。我从没见他那般向往过、开心过。他从未言明,但我知道,每年的八月十七他都去千香寺,是去看她;他书房每一幅没有面部的画都是她;他无数支曲子中的绵绵情意,皆是对她;他一直在耐心等她长大。”
岳氏轻笑一声,继续道:“谁能知晓,辰妃与顾氏交好,在知其怀了女儿时,便去要了赐婚旨意,临终还念念不忘,求你父皇履行那道赐婚旨意。逸儿好不容易等大的人,刚及笄,就成了你的王妃。”
闻得此言,上官宇心中只剩庆幸。
他垂首看向沈忻月,一手搂住她的腰身,让她紧紧贴着他,一手牵过她袖中的手,与她紧紧相握。
“小月儿。”他喃喃低语。
“嗯。”沈忻月给了回应。
上官宇勾唇。若她真是长安公主的外孙,此番再通过母妃安排,以他王妃的身份回到上官家的玉牒中,也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沈忻月见他微笑,亦回他一笑。
须臾后,她手指紧了紧,闭目深呼吸一口气,压着颤抖的嗓音问岳氏:“我舅舅的毒,是你们所为?还是陛下…所为?”
这个“陛下”自然指历安帝上官贺,而非现在龙椅旁的上官逸。
岳氏走回上官逸身边,墩身下去,捡起地上上官逸被人打落的发冠,将他的一头散发握于手中。
她摇头,道:“你的身世,除了我,应是无人知晓。长安公主和长乐公主的‘尸骨’早就被先帝下葬,对外说是失踪,前朝旧臣早已知晓已被害。只因我母亲替长安公主作过画,故去前,知我怀了上官贺的骨肉,告知我这段往事,与我画过她,我才见过。那日在千香寺见你,又听逸儿讲你母亲是顾氏,才认出来的。未曾与上官贺讲过。至于你所言的‘舅舅中毒’,我不知。”
岳氏此番讲出沈忻月身世,并非真要替沈忻月“认祖归宗”,而是为了她唯一的儿子上官逸。
她替上官逸束好头发,说完话,便转身,朝上官宇跪了下去。
“娘亲!”
上官逸撑起受伤的身子,一边高声吼着,一边去拉岳氏,欲要她起身。
因上官宇那两个大力扇出的巴掌,此刻,他的双颊高高鼓肿着,没了平素那般苍白的病容,倒像是被人欺负挨打了的孩童,露出几分痛苦和无辜。
岳氏抓着他的手,朝他摇头,转而对着上官宇和沈忻月,哀求道:“望翊王看在翊王妃的情分上,饶恕逸儿一命。”
第276章 无凭无据
“你别求他!”上官逸怒吼。
“逸儿!”岳氏打断道,“为了娘亲,好好活下去。”
这一幕母子情深的模样,实实在在地刺痛了年少丧母的上官宇。
好好活下去?
未经他允许,他上官逸还能活?
他看向地上二人,松开握住沈忻月的那手,置于身侧,握紧成拳,青筋顿时暴起。
压住喉中暴怒,他咬牙道:“你们毒害了本王母妃,戕害三千保家卫国赤胆之人,将和城赠予外族,卖国求荣,弑父杀君,谋朝篡位。他,还曾意图对本王爱妃不轨,有何资格,在本王手下求出一条命?”
姜丽妍闻言神色微动。
她早已与上官逸有了夫妻之实,毕竟曾为他侧妃,上官宇现下竟毫不在意,提都不提一句?
岳氏这厢,闻言后却是蹙眉痛心地看向上官逸,眼中是在质问:真如上官宇所言,他做下了那般罪孽?
她只知,他不知从何处寻回了岳家失传了的“雷蠛”方子,而后毒了其父上官贺,夺了王位,旁的,她一概不知。
这么多年,他每逢过节都来瞿山别苑,与他人在书房一处便是好几个时辰,她隐约感觉到他是在谋事,可每回问他,都被他轻言细语地以朝事搪塞了过去。
上官逸未有言语,只是自暴自弃般,鼻中冷哼了一声。
见状,岳氏还能有何不明?
那些所作所为,她这儿子这便是认下了。
她闭眼深呼吸一口,拽紧手中的珊瑚佛珠,往地上深深叩首一拜。
再次向上官宇请求道:“我岳家再是为虎作伥,亦是曾救了长安公主一命。长安公主这才有机会诞育子嗣。如今翊王殿下得了翊王妃如此可心之人,还请网开一面,饶过他一命吧!他因制‘雷蠛’以身试毒,已无法再有子嗣…已然是有了报应了。只求殿下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