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救命悍妻,番外(9)
撒满了枯叶的院子被清理地干干净净;布满了蛛网的亭台楼宇重新焕发了生机;将死不死的腊梅要么被砍要么被移,换上了火红火红的红梅。
连那书房里覆上了厚灰的书本如今也得以重见天光,展示于人。
沈忻月正在王府里转悠,满意地看着忙忙碌碌的奴仆和生机勃勃的一切。
“巧蓉,这王府还挺大!”
“是呀主子,咱们找了两年了都没有找到你满意的院子,如今临到年底了,倒是寻了这处。”
“娘亲在天有灵,您给我选了这个地方,我很满意。”
沈忻月双手合十,向天拜了拜。
若不是她娘亲,她确实嫁不进王府,这地恐怕被她占有不成。
如今虽没有地契,不算占有,但她还持着个主母身份,王府一切由她做主。
即使那病秧子一命呜呼了,这地也是她这个遗孀的。
除非二人和离了,那这地就跟她一刀两断了。
沈忻月已经想好了,若是王爷康复,两人过不到一处,和离的话,她也不要王爷给她什么金山银山,她要后院靠山那一片地。
那山是王府的,只要划一小片给她就行。
到时候中间能修个小屋子,凭山了望,山下这片湖和隔壁的大河就能尽收眼底。
执一杯温酒,欣赏那“孤帆远影碧空尽”,岂不美哉?
“主子!主子!轮椅送来府里了,你快去瞧瞧啊。”
巧锦匆匆跑来。
话刚一落,脚底一滑,直直摔坐在路边。
“巧锦,你就不能慢点?”
瞧她摔的轻,说话的也没去扶她。
“巧蓉姐姐,我这不是知道主子着急嘛。”
“好了巧蓉别说她了,这辈子怕是改不了。”
沈忻月从中调和。
“主子,你就护着她,你看她要再快一点,摔地远一些,咱们旁边这湖里的冰都能被砸开。”
沈忻月见巧蓉眉头皱成川字,嘴上说地正经,话却可笑的很,捏着帕子捂在嘴上笑了起来。
这巧蓉最是心细如尘,稳重得体。巧锦却是个活脱性子,一刻也停不了歇。
两人在一起,巧蓉永远要挑巧锦几根刺。
巧锦又不争气,每次一出现,定是有些幺蛾子。
“也是。若是被砸开,咱们今日还能喝上鲜鱼汤,现下倒是可惜。”
沈忻月莞尔一笑,附和着巧蓉。
与她一起“欺负”巧锦,俨然已是家常便饭。
巧蓉一听主子帮附,再抛出一句“可不是嘛”,便随沈忻月嘻嘻笑了起来。
“下回我努力些!”
巧锦嘿嘿笑道,也不恼,从地上翻起来,拍拍屁股,头上的发钗叮当响了几响。
“走吧,瞧瞧去。巧锦,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不是说通常要十日么?”
“那是李二管家去问的。吉祥今日又去问了,掌柜的看吉祥执的主子的腰牌,说他们东家与咱们‘清音苑’有合作,立刻去城西的分店取了现货。让先将就用用,若不满意,还能新做。”
“好,改日我登门致谢。”
——
沈忻月刚进院,就见主屋外立了个玫衣背影。
能在王府里穿得富贵样的女人,必定是那与她同一日、却不同门进府的姜侧妃。
她快步走了上去,朝着背影率先开口。
“妹妹,怎不进去?外头天寒地冻,何必在此苦等?”
姜丽妍转身看向声音来处。
沈忻月一见,此人瓜子脸蛋,墨黛的发丝,如画的眉,瑞凤眼,是个美人。
“丽妍请姐姐安!王爷着我等姐姐回来再进。”
闻言,沈忻月心生奇怪。
上官宇为何如此?
他的侧妃来了,不让其进门,可外头风雪正盛,若自己迟迟不回,这人要等到何时?
况且,人又不是她召来的,怎还需要她去接待?
莫非,他指望两人真的姐妹情深,互话衷肠?
不,她可不愿意!
这辈子,她只愿在简简单单的内院生活,不要妻妾争斗,不要尔虞我诈。
沈家的后宅,复杂、狡诈,她简直是看怕了。
见姜丽妍冻到耳尖发红,沈忻月邀请道:“一同进去吧。”
——
二人进了屋。
沈忻月先让姜丽妍稍候,自己问问王爷,便进了里屋。
上官宇还是照例坐在他的床榻上。
沈忻月内心嘀咕,这是在打着坐盼望升仙不成…
哪有人能在同一个地方,从早一直坐到晚的?
他也不躺着,也不趴着。
若是自己这么坐,恐怕早就憋死了。
她走过去,问:“王爷,姜侧妃来给你请安了,要邀进来吧?”
上官宇闻言抬眼看了一眼沈忻月。
先映入眼帘的是她噙着笑意的眼,往下便是高挺小巧的鼻子,红似红梅的唇。